透過玻璃窗,能看到王軒正戴著監聽耳機,和李榮昊坐在巨大的調音臺前,為了某個合成器的音色細節激烈探討著。
範小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李榮昊正對著門口,第一時間看到了她走了進來。
他立刻停止了關於音軌的爭論,用眼神示意旁邊正盯著電腦螢幕的王軒。
王軒摘下半邊耳機,轉過頭,看著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範小胖,有些詫異地挑眉:“首映禮不是晚上才開始嗎?你剛下飛機,怎麼不在四合院裡好好倒時差,跑到公司來了?”
“這不是急著趕來給陛下您請安嗎?”
王軒被這一齣搞得一頭霧水,滿臉黑線地看著她:“你在那兒發什麼神經?
說什麼玩意兒呢,還陛下,請安的,是不是在好萊塢待久了,倒時差把腦子給倒出幻覺了?”
“哎呀,沒什麼啦!”範小胖見他不懂梗,有些沒趣地恢復了正常的語調,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出國快一個月了,這不剛一回國,就第一時間想著趕緊來見你嘛。”
“嘖……在公司裡呢,要不要說得這麼肉麻。”
站在一旁的楊單純和李榮昊,被迫硬生生地塞了滿滿一嘴的狗糧。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選擇了立刻遁走。
楊單純找藉口說要去角落裡打電話安排給前臺送化妝品的事。
李榮昊則是拿起一份曲譜,低著頭、目不斜視地溜到了隔壁的配器室,表示自己需要去單獨琢磨編曲。
看到兩個大號電燈泡識趣地消失,範小胖再也沒有了顧忌,一把緊緊抱住了王軒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膩得能拉出絲來:
“肉麻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你現在手頭上的活兒忙完沒?趁著離晚上的首映禮還有好幾個小時,咱們趕緊回家去‘補個覺’吧。”
王軒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不動聲色地調侃道:“我不困啊,我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晨練,精力充沛得很。這大白天的,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呢,睡哪門子覺?”
“我不管!”範小胖開始拿出她的撒嬌大法,扭動著身子在他懷裡磨蹭,“我在飛機上就沒睡好,現在困得頭疼。我就是要睡覺,而且……你必須得陪我一起。”
“行吧,既然你這麼堅持,身為老闆,我當然得滿足員工的合理休息訴求。”
王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帶著範小胖一路下到了地下負一層的車庫。
上車,點火,直奔軒雲齋。
十分鐘後,剛剛打完電話,安排妥當的楊單純推開主控制室的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傻眼。
“榮昊哥,我家老闆呢?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招呼都不打一個?”
李榮昊正戴著耳機在隔壁瘋狂敲擊著DI鍵盤,聽到問話:“她跟著軒哥一起下樓走了啊。這有啥好問的,人家久別重逢回家補覺去了。你這當助理的就別瞎操心了,還是趕緊忙自己的事去吧。”
……
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這當然只是範小胖腦海中幻想。
現實是,在京城的交通擁堵中,卡宴走走停停,硬生生在車流裡挪了四十多分鐘,才終於駛入了軒韻齋的衚衕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