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敏銳地抓住了他的漏洞,步步緊逼:“既然是為了爭取國際話語權,那請問路導,您有打算去美利堅院線去大規模上映您這部自詡具有國際視野的電影嗎?”
路串被這打臉的問題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原本就因為票房暴跌而焦慮的臉,瞬間拉得難看。
這部片子連北美最普通的發行商都沒看上,談何去美利堅上映?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見勢不妙,迅速地衝上前來,擋在了鏡頭和路串之間,強硬地打斷了採訪:“好了好了!今天的記者提問環節到此結束,導演接下來還有其他的行程,請各位配合地有序離場。”
路串惱怒地推開工作人員,氣沖沖地走出了休息室,一頭鑽進了保姆車裡。
一上車,他立刻拿出手機,煩躁地撥通了他父親路達的電話。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電話一通,路串就失控地吼了起來,“這一定又是王軒那個陰險小人在背後使壞!明明在首映那天,網上還全是一片好評,怎麼可能才過去一天時間,就變成了全網的口誅筆伐?
這背後絕對是王軒在搞鬼,只有他手底下的微博平臺能做到!”
電話那頭的路達聽著兒子暴躁的抱怨,心裡也是的無奈。
心想,你以為首映那天全網的好評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你老子我動用了在京城文藝圈的人脈,拉下老臉去求了那麼多專家和大V,才勉強地給你湊出來的聲勢。
現在網上的那些難聽的罵聲,只能說這才是真實的民間評價罷了。
當然,作為父親,面對受挫的好大兒,路達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擊他的自信心,只能耐心安撫。
“串兒啊,你先別激動。”路達說道,“現在去糾結是不是王軒在背後搞鬼,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想辦法挽回這部片子的口碑。
這幾天你就在魔都跑路演,我會繼續找幾個有分量的歷史和電影專家,上給你寫幾篇有深度的長文好評,把節奏往藝術探索的方向帶。你先彆著急。”
“爸!咱們難道就這麼窩囊地放過王軒那小子嗎?”路串不甘心地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
“之前告我抄襲的事,就是他在背後指使的!現在他又在我的心血之作上使壞!我這口氣,真的是咽不下!”
路達聽著兒子說完,無奈地嘆了口氣:“串兒啊,你爸我在這圈子裡的能力,頂多是認識點有資歷的熟人,上次能勉強在終審環節卡他《盜夢空間》一段時間,那已經是達到我的極限了。
你看看現在人家王軒!人家現在的成就那麼高,手裡的資金也不缺,他的恩師還是北電院長,上面還有奧運光環護體。
咱們現在拿什麼去動他?而且你說網上那些輿論是他搞的,咱們手裡有確鑿的證據嗎?沒有證據,你拿什麼去反擊?”
“只要咱們肯深入地去查,肯定能找到證據的!”
“只要抓到了證據,到時候我就能向外界澄清,不是我的電影拍得有問題,全都是王軒出於嫉妒,在惡意地損害我的名聲!”
“串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不要再有這種天真幼稚的想法了!”
路達的聲音罕見地嚴厲了起來:“你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大的用處?你得為你以後長遠的職業生涯著想啊!
你以後拍新片,還得去市場上拉投資,你總不可能次次都指望中銀給你兜底投資吧?
現在人家王軒,可不只是在大陸圈子裡吃得開,他在港臺甚至是好萊塢的資本圈,也是有分量的!咱們現在退一步,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爸!你覺得,我現在退了,王軒那小子以後就不會暗中卡我拉投資的路子了嗎?別太天真了!”
“會的,兒子。”路達堅定地說道,“你要相信你爹。只要你肯嚥下這口氣,剩下的事,我能幫你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