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舞臺中央的麥克風前,王軒並沒有急著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
他展將發言的位置讓給了身後的主創團隊。
“既然拿了大獎,大家都有份。誰想說兩句,就上前來。”王軒回頭笑道。
面對這種全球頂級曝光機會,老前輩們都顯得非常剋制。
大家互相謙讓了一番。
王軒見狀,直接點名:“黎銘哥,你是前輩,你先來帶個頭。”
黎銘走到麥克風前,簡短,得體地用英語表達了對組委會和導演的感謝,總共沒超過三十秒,彰顯了老牌天王的格局。
思琴高哇和範維也是簡單利落地說了幾句感恩的話。
但輪到年輕一輩的時候,畫風就有點失控了。
黃萱和楊秘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榮譽衝昏了頭腦。
尤其是楊秘,拿著話筒開始吧啦吧啦地講述起自己在片場淋雨的艱辛,對角色的深刻感悟,以及對王軒導演肉麻的感激之情,大有要把這裡變成個人訪談專場的架勢。
看著臺下有些尷尬的主辦方,王軒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掐斷了楊秘的麥克風訊號,笑著把她拉到了身後:“行了,小丫頭片子,知道你激動,剩下的感謝詞留著回國發微博上慢慢寫。”
在一陣善意的鬨笑聲中,王軒單手握住了麥克風。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等待著這位年僅二十多歲,卻已經完成了歐洲三大電影節“大滿貫”的傳奇導演的最終發言。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拍一部像《寄生蟲》這樣陰暗,甚至有些殘酷的電影。”
王軒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緩緩說道:
“因為電影不應該僅僅是造夢的機器。它更應該是一把手術刀。
當我們在享受著文明,科技和物質帶來的極度繁榮時,我們往往會選擇性地忽略掉,在這個金字塔的底座,還有許多人在陰暗的地下室裡,為了生存而互相傾軋。
這部電影不是在批判富人,也不是在賣弄窮人的苦難。我只是想用鏡頭把那條看不見的界限清晰地畫出來,讓大家聞一聞那種被隱藏的‘氣味’。
感謝戛納,感謝你們。
今晚,這座金棕櫚不僅僅是對我個人的認可,更是對所有在黑暗中掙扎的靈魂的一種正視。謝謝!”
話音落下,盧米埃爾大廳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起立鼓掌。
王軒高高舉起那座金棕櫚獎盃,在耀眼的聚光燈下,定格成了新一代傳奇。
與此同時,遠在國內的熬夜修仙黨們,也終於等來了他們期盼已久的最終結果。
軒韻微博的官方賬號“微博小助理”,在第一時間同步更新了王軒高舉金棕櫚獎盃,被劇組主創簇擁在舞臺中央的高畫質大圖。
原本因為深夜而有些安靜的圖文直播聊天室,瞬間像被重新啟用,評論如井噴般瘋狂滾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