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除了長輩,都是起身紛紛打招呼。
“嫂子,這會兒不忙了。”
“大嫂子,三叔說你有好事帶著我們做呢,我們都來了。”
“大嫂子吃飯了嗎?我們不著急,多等一會兒沒關係。”
楊麗華最是圓融和氣,若是平日定然要同這些妯娌姐妹們寒暄閒話兒幾句。
可是這會兒她眉頭緊鎖,神色裡甚至添了幾分沮喪,實在是少見。
邰三奶奶覺得不對勁,也是開口問道,“繼祖媳婦兒,誰欺負你了?”
她這話說著,卻是忍不住看向劉冬娘。
邰家若說有挨欺負的包子,那也該是老二媳婦啊,不可能是老大媳婦兒。
楊麗華會錯意,以為邰三奶奶懷疑妯娌欺負她,趕緊擺手說道,“三伯孃,沒人欺負我。”
她想了想,既然要帶著大夥兒一起做羊絨墊子的生意,就沒必要瞞著了。
於是,她仔細說道,“我用羊絨紡線織了一個墊子,昨晚下水洗了洗,想看看會不會掉色,沒想到確實不脫色,但……墊子縮小了三成,實在是不得用!
“原本以為這生意做起來,咱們這些女子在家照顧老人孩子之外,也能有個賺錢的營生,手頭寬綽一下。多了沒有,一個月五六百文錢,還是容易。沒想到,居然搞砸了,以後怕是……”
婦人們開始還沒在意,但聽到一個月五六百文錢就激動起來。
“大嫂子,當真能賺到那麼多錢嗎?”
“五六百文啊,比我家孩子爹做工都多啊!”
“是啊,是啊,都能買兩匹棉布了!”
婦人們七嘴八舌,完全忘了楊麗華之前說的縮水問題。
到底還是邰三奶奶精明,抬手拍了桌子,止住了婦人們的吵嚷,然後問了楊麗華。
“繼祖媳婦兒,這羊絨坐墊下水之後縮小了,這生意就不成了,是不是?”
楊麗華點頭,也很是焦心。
“是啊,三伯孃,誰家買回去都是要用的,用髒了要水洗,但洗一次就不能再用了,定然就會砸了牌子,再沒人敢買了。”
邰三奶奶死死皺了眉頭,旁人也都不敢再吭聲。
這個時候,邰永寧瘸著腿牽著珠珠從外邊走了進來,見到滿屋子的人,邰永寧有些羞窘,低聲同楊麗華說道,“娘,珠珠想你了,要過來找你。”
楊麗華心疼兒子,知道他傷了腿,不願在外邊露面,趕緊招呼珠珠上前,又囑咐兒子,“好,娘看著珠珠,你回去吧。”
邰永寧趕緊撤了,留下珠珠噠噠跑到孃親身前,仰著白嫩的小臉同孃親獻寶兒。
“娘,你看珠珠做的墊子,軟軟噠!”
楊麗華抱了閨女,再拿過她手裡的蓮花墊子,忍不住笑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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