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兔肉一點兒都不腥氣,拌野菜也是酸甜開胃。
最出彩的就是醬燜小雜魚了,劉冬娘特意多用了一點兒素油,把小雜魚煎的兩面金黃,放了農家大醬,還有白嫩嫩的水豆腐,出鍋時候灑一把蔥花。
那個鹹香簡直太下飯了,慢慢挑著吃更是下酒。
老老少少坐下來,各個都是對這菜色讚不絕口。
劉冬娘害羞的低著頭,手下給小子們挑魚刺,心裡是無比的滿足。
有時候,誰也不怕出力,不怕用心,就怕全力付出之後沒人重視和感激。
而這情況,在邰家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珠珠吃飽喝足就端著小碗跑去二嬸懷裡坐著,一定要二嬸吃她特意留下的雞肉和兔肉。
劉冬娘不捨得吃,但是眼見芝麻球瞪著小黑眼珠兒等在桌子邊,她就趕緊吃掉了,否則耽誤了芝麻球“用餐”,這小東西該偷偷去咬她的鞋子了!
一頓飯吃到月上中天,不但盤碗乾淨,就是酒罈子都空了。
半仙兒喝美了,大談特談他的“高光時刻”,可惜王老頭兒一直在拆臺。
邰三爺也是走路打晃兒,被大兒子揹著,回家睡覺去了。
邰老爺子倒是微醺,把半仙兒和老王頭兒安排在空廂房之後,又前後院子轉了轉,這才睡下了。
至於守夜,那是兩個兒子輪值,不用他這個當爹的費心。
邰三爺家裡,荷花知道大伯哥給公爹送菸袋鍋兒去以後,氣的晚飯都少吃了半碗。
她就說,別看大嫂不願意說話,但絕對是家裡最會耍心眼兒的一個!
什麼送菸袋鍋兒,就是讓大伯哥趁機去蹭飯了!
她一直聽著院子裡的動靜,公爹和大伯哥一回來,她就衝了出去,開口就問道。
“大哥,六叔家今晚吃了什麼好菜?!”
邰繼勝喝的半醉,腦子有些懵,順口就應道,“燉了野雞和兔子,還有小雜魚和貼餅子。”
荷花簡直聽得紅眼睛,肚裡饞蟲都在鬧騰。
但不等她多說,邰繼財已經衝出來把她扯了回去。
“你可別丟人了,趕緊睡覺。再不老實,我捶你!”
荷花委委屈屈被薅了回去,半宿沒睡著……
當然這些同邰家可沒關係,都是過日子,誰家不是雞飛狗跳,磕磕碰碰不斷,不算大事兒。
早起,劉冬娘烙了韭菜豬肉的鍋貼,多費了兩勺油,也是心疼的手抽筋。
但今日王大夫要給永寧的斷腿重接,全家都盼著呢。
無論如何也要讓大夫和病號都吃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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