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見刀光劍影,卻可能更加兇險的較量,即將在這行軍途中的營地裡展開。
而葉展顏已經擺明了態度:想攔我南下?可以,拿出真本事來!
數日後,兗州通往徐州的官道上。
一輛裝飾華麗、由四匹健馬拉動的寬敞馬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車簾半卷,露出車內鋪設的厚軟錦墊和一個小巧的檀木茶几,茶几上擺著清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
馬車旁,跟著二十餘名身著大理寺差役服飾的護衛,以及幾名幕僚、書吏打扮的隨從。
隊伍行進的速度堪稱悠閒,全然不像是執行緊急公務的欽差儀仗。
車內,正三品大理寺卿鄭元培,鬚髮灰白,面容清癯,身著常服。
他正斜靠在軟墊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撩開車簾,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沿途的景色。
遠處山巒疊翠,近處麥苗茵茵,偶有農夫耕作,好一派田園風光。
“嗯,此處山水倒有幾分野趣。”
鄭元培抿了口茶,對坐在對面的一個幕僚說道。
“比之京城喧囂,別有一番滋味。”
“老夫此次奉旨南下,雖是公幹,倒也得享幾日清閒。”
那幕僚連忙賠笑說道。
“大人說的是。”
“那葉展顏驕橫跋扈,此次水師初戰便遭挫敗,正是大人彰顯朝廷法度、整肅軍紀之時。”
“不過,也不必急於一時,晾他一晾,正好殺殺他的銳氣。”
鄭元培捻鬚微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正是此理。他葉展顏不是自詡用兵如神、權傾朝野麼?”
“老夫偏要慢行,讓他和他的大軍在徐州乾等著!”
“等他心浮氣躁,老夫再從容問話,看他如何應對!”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這次“欽差問話”的機會,給葉展顏一個下馬威。
順便替朝中那些對葉展顏不滿的同僚們,出出心中惡氣。
至於東南匪患?
在他這等“清流”看來,不過是疥癬之疾,哪有藉機打壓“閹黨權奸”來得重要?
馬車繼續晃晃悠悠前行,鄭元培甚至吩咐停車兩次。
一次是觀賞路旁一株頗有年份的古楓,一次是讓隨從去溪邊取水煮茶,全然一副踏青賞景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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