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魯的政務在殷星的安排下高效運轉,應對朝堂誣告的奏章與證據正在加緊整理。邊境那詭異的“齒齧”感依舊持續,但並未升級,彷彿在等待什麼。
殷星坐鎮府中,一邊藉助【功德金輪】雛形帶來的清明悟性,繼續參悟【永珍星羅棋局】,加深陣道與五行法則的感悟,一邊密切關注著各方動向。
然而,平靜在第三日正午被驟然打破。
一枚形制古樸、纏繞著微弱電光的玉符,無視了【三元守禦靈陣】的阻隔,直接穿透虛空,出現在殷星面前,懸停不動。玉符上,一個蒼勁的“聞”字隱約可見。
殷星神色一凝。這是聞仲太師以本命元氣煉製的緊急傳訊符,非生死存亡關頭絕不會動用!北海戰事竟已危急至此?
他立刻伸手握住玉符,神識探入。
沒有冗長的敘述,只有聞仲極度疲憊卻依舊剛毅的聲音,以及一段簡短卻令人心悸的畫面碎片:
“……北海袁福通得神秘異人相助,佈下萬魂幽冥大陣,困我大軍於此……將士魂魄日夜受其撕扯侵蝕,士氣瀕臨崩潰……吾雖以雌雄金鞭勉力支撐,然此陣歹毒異常,非尋常法可破……需以至剛至陽之力,或蘊含天地正氣之寶,方可撕裂陣眼,暫緩其勢……”
畫面中,黑霧籠罩天地,無數扭曲的魂影在霧中哀嚎撲擊,商軍士卒面無人色,結陣自保的光芒黯淡搖曳。聞仲鬚髮張揚,手持雙鞭,周身雷光閃耀,卻只能護住中軍一小片區域,顯得獨木難支。
“……吾知東魯亦不易,然軍中雖有修士,卻無此等破邪之力……洪疇提及殿下或有法……若……若殿下得訊,望不計前嫌,速攜破邪之物來援……遲恐……生變……”
傳訊到此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已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殷星握著玉符,沉默站立。腦海中閃過聞仲那張威嚴卻已刻滿疲憊的面容,閃過北海冰原上那些苦苦支撐的商軍將士。
北海若崩,聞仲若敗,下一個直面袁福通兵鋒與那萬魂大陣的,就是他東魯!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去。
但朝歌誣告在即,東伯侯虎視眈眈,此刻離開東魯,風險極大。
只遲疑了一瞬,殷星眼中便閃過決斷。
“田穰!”
“屬下在!”田穰應聲而入,顯然也感知到了那枚玉符的不凡。
“太師北海危殆,我需即刻前往救援。東魯一切事務,由你與雷豹暫代執掌。按原定計劃應對朝堂詰難,邊境戒備提升至最高等級,若有異動,可憑我印信先行啟動【戊土陣旗】加固大陣,固守待援。”
“主公,您孤身前往?這太危險了!”田穰大驚。
“無妨,我自有手段。”殷星擺手,語氣不容置疑,“時間緊迫,不必多言。守好家!”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府外空曠之處。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運轉,依照【縱地金光】法門,溝通天地間冥冥的金行之力和光遁法則。
【縱地金光】發動!
嗡!
一道璀璨卻不刺目的金色光暈自他腳下升騰,瞬間包裹全身。遠遠望去,彷彿一道人形金梭。
“走!”
心念一動,金光驟然大盛,隨即猛地一縮,裹著殷星化作一道細長金線,撕裂空氣,瞬息之間便已消失在天際盡頭,速度之快,遠超尋常騰雲駕霧!
風聲在耳畔化為尖銳的嘶鳴,下方山河大地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後飛掠。殷星全力維持著金光遁法,感受著法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這簡化版的【縱地金光】對法力消耗極大,且對肉身負擔不小,若非他五行戰體初成,又有金輪護持,根本難以長時間維持。
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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