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玄冥真水尚待契機,北冥風源需解熵患,四象本源已現其三線索,唯獨那象徵創造與毀滅的“火”之本源,依舊雲遮霧繞。殷星坐鎮九幽,心神卻借【人皇印】與洪荒天地交感,推演那焚盡萬物亦孕育萬物的源初之火。
地心深處,確有磅礴火靈之力奔湧,乃洪荒地火之總綱,其力暴烈而厚重,足以焚山煮海。然此火終究受大地束縛,少了那份焚盡蒼穹、光耀諸天的極致“陽”性與“自由”意蘊,與殷星推演中那最為契合本源的火之形貌,尚有差距。
他的神念越過九重天闕,投向那高懸洪荒天際、永恆燃燒、散發無盡光與熱的至尊星辰——太陽星!
太陽星,盤古大神左眼所化,至陽至剛,乃洪荒光明與熱量的源頭,其核心孕育的太陽真火,堪稱萬火之祖,無疑是最有可能蘊含火之本源的存在。
然而,太陽星非同一般。其上不僅有上古妖族天庭遺留的痕跡,更居住著昔日天帝帝俊之子,如今太陽星的實際掌管者——金烏太子,陸壓道人。
殷星知曉,欲取太陽真火精華,必繞不開這位身份特殊、實力深不可測的太子。他沒有選擇暗中潛入或強行索取,那非人皇氣度,亦易結下因果。他分出一道凝實的神念化身,攜人皇威儀,化作一道流光,徑直穿過九天罡風,降臨至那燃燒著熊熊金焰的太陽星表面。
腳踏在流淌著液態火焰的大地之上,周圍是翻騰不息、足以融化先天靈寶的太陽真火,熾熱的高溫扭曲空間,尋常大羅在此頃刻間便會化作飛灰。殷星的神念化身周身混沌氣流轉,將那恐怖熱浪隔絕在外,目光平靜地望向太陽星深處。
“人皇殷星,請見陸壓太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人皇特有的威嚴與穿透力,清晰地迴盪在無盡火海之上。
話音落下,前方翻湧的金色火海驟然向兩側分開,一道身影自核心處緩步走出。來者身著暗金色道袍,面容俊朗卻帶著一絲彷彿亙古不變的冷漠與疏離,周身氣息與整個太陽星融為一體,彷彿他便是這無盡光熱的主宰。正是陸壓道人。
他目光落在殷星身上,淡漠開口:“人皇不在洪荒主持大局,來我這太陽星所為何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是源自太陽星本源的威壓。
殷星直視陸壓,開門見山:“為修復洪荒地道,彌平魔神噬痕,需借太陽星核心一縷真火精華,以為火象本源。望太子以洪荒蒼生為念,成全此事。”
陸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誚:“洪荒存亡,與吾何干?昔日妖族天庭煙消雲散,吾父帝俊、叔父太一皆殞於大劫,這洪荒眾生,又可曾念及我金烏一族半分?”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太陽真火精華,乃吾父遺澤,亦是吾立身之基。人皇輕飄飄一句‘蒼生為念’,便欲取走,豈非可笑?”
殷星面色不變,對此反應早有預料。陸壓身負血海深仇,性格乖僻,絕非易於之輩。他平靜道:“太子有何條件,儘可直言。”
陸壓目光微閃,上下打量殷星,那冷漠的眼底深處似有一絲戰意掠過:“久聞人皇修為通天,連西方二聖亦在你手中吃虧。欲取真火精華,不難。”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顏色近乎純白的太陽真火跳躍燃燒,散發出焚滅法則的恐怖氣息:“接吾三招。若你能毫髮無傷接下,真火精華,雙手奉上。”
這是赤裸裸的武力試探,亦是陸壓衡量殷星是否有資格與他“交易”的標尺。
殷星尚未回應,陸壓話鋒卻又一轉,那絲戰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難以捉摸的意味:“或者……你答應替吾做一件事。此事不難,無關洪荒大局,僅是吾一樁私願。你若應下,真火精華亦可予你。”
三招之約,或一個未知的條件。
殷星目光深邃,看向陸壓。三招之約,看似直接,卻充滿變數,陸壓修為深不可測,在這太陽星主場,其全力三招威能難以估量。而那未知的條件,看似簡單,卻可能牽扯更深因果,陸壓的“私願”,絕非等閒。
“太子可否明言,是何事?”殷星問道。
陸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卻搖了搖頭:“此時不便言明。你若選此路,需立下天道誓言,他日吾提出時,只要不危及你自身性命與道統,不悖逆你人皇原則,你需全力助吾達成。”
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選擇。
殷星心念電轉。陸壓並非死敵,其心中亦有執念,強行奪取太陽真火非但難度極大,更會徹底交惡這位太子,於長遠不利。而那個條件,雖未知,卻留有轉圜餘地,只要守住底線,未必不能接受。
片刻沉吟後,殷星抬眸,眼中已有決斷:“朕選後者。”
他並未畏懼三招之約,而是權衡之後,認為那未知條件或許能成為與陸壓建立某種聯絡的契機,遠比單純的武力碰撞更有價值。
陸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殷星會如此選擇。他深深看了殷星一眼,點頭道:“好。立誓吧。”
殷星不再猶豫,以人皇之名,引動天道感應,立下誓言:他日陸壓提出要求,只要不危及殷星性命與殷商道統,不悖人皇護佑眾生之本心,他當盡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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