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聖朝:從商紂五皇子開始》第532章 鴻鈞的微瀾(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0個月前

青木大世界的本源如同一條被馴服的青色巨龍,哀鳴著被抽離、煉化,跨越無盡混沌,源源不斷注入洪荒天地。這份滋養並非潤物無聲,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蠻橫的壯大力量,衝擊著洪荒固有的平衡。

每一次本源的注入,洪荒世界的壁壘便向外擴張一絲,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便攀升一線,萬物生長的節奏便加快一分。這變化對於洪荒眾生而言,是機遇,是福音。但對於某些存在而言,卻是前所未有的變數與……威脅。

紫霄宮。

這座懸浮於天道源頭、萬法起始之地的古老道宮,亙古以來便保持著絕對的寂靜與超然。宮內無日月,無塵埃,唯有無數大道規則具現化的符文如星辰般生滅流轉,編織成一張籠罩一切、支配一切的巨網。道祖鴻鈞,便端坐於這張巨網的核心,身形虛幻,彷彿與整個天道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的意識,本該是天道本身,冰冷,絕對,至公,以萬物為芻狗,維繫著洪荒自龍漢初劫後便定下的格局與規則。

然而此刻,那永恆不變的天道規則洪流中,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滯澀。

就像一條奔流不息、完美無缺的大河,突然被投入了一顆與河水密度略有差異的石子。石子雖小,卻引得水流在微觀層面產生了極其短暫的紊亂。

鴻鈞那彷彿由無數法則符文凝聚而成的虛幻身軀,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感受”到了。

並非透過視覺或聽覺,而是透過那與天道徹底融合的“合道”狀態。他感覺到,自己對天道那如臂使指、念動即發的絕對掌控力,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洪荒本源的每一次壯大,都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清水,雖然緩慢,卻在實實在在地“稀釋”著他對這片天地、對這條天道的“所有權重”。

那源自青木大世界的、充滿生機與擴張慾望的木系本源,如同一種外來的、未被完全“格式化”的變數,融入洪荒固有的本源結構時,產生了一種排斥與整合並存的道則漣漪。這漣漪輕微地干擾了天道規則原本純粹而穩定的流轉。

表現在外界,或許只是某處星域一顆星辰的軌跡偏離了預計算分,或許只是某條地脈的靈氣潮汐比預期晚了剎那,或許只是某個生靈本該註定的命運線出現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分支可能……這些細微的誤差,對於浩瀚天道而言本可忽略不計,會自動修正。

但此刻,它們卻被鴻鈞清晰地“捕捉”到了。

因為這種“誤差”,這種“需要修正”的感覺,本身就在削弱他那“本應絕對”的掌控。就像一位至高無上的神只,突然發現自己的神國裡,出現了幾粒不按他心意運轉的塵埃。塵埃無害,卻意味著“絕對”的打破。

鴻鈞那彷彿亙古冰封、毫無情緒波動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他那雙原本空洞、映照著洪荒萬物生滅輪迴的眼眸深處,在最核心的一點,卻驟然閃過了一絲絕非天道應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極致的冰冷,一種屬於“鴻鈞”這個“個體”的、被打擾了絕對清淨後的不悅,甚至……是一抹隱晦到極致的忌憚。

這光芒一閃而逝,快得彷彿幻覺,隨即又被無盡的天道法則淹沒。他依舊是那位合身天道、淡漠眾生的道祖。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並無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微到極致的規則鎖鏈構成。他輕輕點向虛空。

紫霄宮內,那奔流不息的大道符文洪流驟然加速,如同無形的磨盤,開始更高效地碾磨、同化那不斷湧入的“異種”本源,試圖將其徹底打上洪荒天道的烙印,消除一切不諧。天道規則的運轉,在微觀層面變得愈發“用力”,試圖將那被撐開一絲的“穹頂”,重新牢牢掌控。

然而,鴻鈞“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只要那名為“殷星”的變數存在,只要這種掠奪式的本源增長持續下去,這種“稀釋”與“鬆動”就會不斷累積。量變,終將引發質變。

他的目光,第一次不再是居高臨下、涵蓋一切地“俯瞰”洪荒,而是帶著一種明確的指向性,穿透了紫霄宮的壁壘,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穿透了層層空間與法則的阻隔,真正地、單獨地……

“注視”向了那座屹立於洪荒大地中央,人道龍氣沖霄,新生秩序如同蛛網般覆蓋四極八荒的城池——

朝歌。

那道目光,不含殺意,不含喜怒,只有天道本身對於“異常變數”最純粹的審視與計算。朝歌城內,正在人皇殿中藉助靈網監控吞噬程序、同時自身混元道果亦在飛速消化此番收穫的殷星,道心猛地一跳,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彷彿被無盡高遠之上某種存在鎖定的寒意,驟然掠過脊背。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劍,彷彿要刺穿殿頂,刺穿蒼穹,與那道冥冥中的目光對視。

紫霄宮中,鴻鈞的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動了一下,無人能辨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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