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新晉混元聖人的氣息尚未完全平復,靈網接收到的、來自遙遠奧林匹克世界的求救訊號,已在洪荒高層間引起波瀾。那訊號中蘊含的恐懼與絕望如此真切,彷彿瀕死之人的最後哀嚎。
“異域神王……吞噬一切……”帝俊指尖星圖流轉,試圖推演訊號源頭的具體座標與世界狀態,“根據訊號衰減與規則擾動判斷,這個世界距離我們極其遙遠,其內部正經歷劇烈動盪。”
“求救?或是陷阱?”太一撫過混沌鍾,眼神銳利如刀鋒,“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或許該直接鎖定座標,大軍壓境,吞噬其本源。”他新晉混元,戰意正盛,更傾向於直接武力征服。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管他求救還是陷阱,一劍斬去便是非曲直。”
女媧娘娘微微蹙眉:“訊號中恐懼不似作偽,若真有無辜生靈遭劫,見死不救,有違造化仁心。”
平心娘娘則更關注實際:“貿然介入陌生世界紛爭,風險難測。需知己知彼。”
就在眾人意見紛紛之際,前哨站外圍的預警陣法突然發出柔和而非急促的波動。一道纏繞著雷電與微風的特殊信標,無視了混沌虛空的阻隔,精準地出現在前哨站的燈塔光芒之外。
“有客至。”殷星抬起眼眸,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道信標上。那信標蘊含的法則氣息,與求救訊號中感知到的“奧林匹克”世界本源同出一源,卻更加凝練、威嚴,帶著一種宣告與交涉的意味。
他揮了揮手,前哨站的防禦陣法開啟一道縫隙。
一道流光穿過縫隙,落在指揮中樞大殿內。光芒散去,顯露出一位身形修長、頭戴翼帽、腳蹬飛翼鞋、手持蛇杖的年輕神只。他面容俊美,眼神靈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周身流淌著迅捷與溝通的神力。
“來自遙遠國度的強者們,日安。”年輕神只以手撫胸,行了一個優雅而陌生的禮節,“我乃神王宙斯之使,神使赫爾墨斯。奉至高無上、執掌雷霆與天空的眾神之父之命,帶來奧林匹斯的友誼與……一份對彼此都有利的提議。”
赫爾墨斯的目光掃過大殿內的眾人,尤其在氣息淵深的幾位混元聖人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被他完美的外交笑容掩蓋。
殷星端坐於主位,玄色帝袍上隱有星辰生滅,氣息與整個前哨站、乃至遙遠洪荒渾然一體。“講。”
一個字,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習慣了奧林匹斯山上喧鬧議事的赫爾墨斯心神一凜。
赫爾墨斯收斂了些許隨意,正色道:“偉大的宙斯神王知曉諸位擁有強大的力量。如今,奧林匹斯正面臨一場可悲的內亂。我那兩位被權力矇蔽雙眼的叔父——掌控海洋的波塞冬與統治冥界的哈迪斯,他們勾結部分不安分的泰坦餘孽,妄圖顛覆宙斯神王的正統統治,將偉大的奧林匹斯拖入分裂與戰火。”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憤與憂慮:“這場叛亂不僅危及神山的穩定,更可能波及凡間無數虔誠的信徒。神王陛下希望,能與貴方結成同盟,共同鎮壓這場不義的叛亂,恢復奧林匹斯的秩序與榮光。”
“同盟?”殷星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代價。”
赫爾墨斯似乎早有準備,微笑道:“事成之後,奧林匹斯願與貴方共享這個世界的權柄與資源。波塞冬的海洋,哈迪斯的冥土,乃至那些泰坦餘孽的領地,都可以作為酬勞。”
空頭支票。殷星心中冷笑。共享權柄?不過是驅虎吞狼之計,待內亂平息,坐擁主場優勢的宙斯,難道會真心與外來者分享核心權柄?
“可。”殷星出乎意料地乾脆應下,讓赫爾墨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緊接著,殷星話鋒一轉,“然,遠征耗費巨大,跨越混沌亦非易事。為表誠意,需宙斯神王預付兩樣事物。”
“請講。”赫爾墨斯謹慎回應。
“其一,開放奧林匹克世界壁壘,授予吾等自由通行之許可權,以便大軍進駐,瞭解局勢。”
“其二,取一縷奧林匹斯神山本源為信物,一則彰顯宙斯誠意,二則助吾等熟悉此界法則,便於後續作戰。”
赫爾墨斯臉色微變。世界壁壘通行權已是引狼入室,神山本源更是奧林匹斯神系的力量核心之一,豈能輕易予人?這要求堪稱苛刻。
他正欲開口周旋,殷星卻不再給他機會,周身混元大羅金仙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緩緩瀰漫開來,雖未針對他,卻讓赫爾墨斯感到呼吸凝滯,神魂戰慄。
“此二物,乃合作之基。若無誠意,爾可自去。”殷星聲音平淡,卻帶著最終通牒的意味。
赫爾墨斯額頭滲出冷汗,他感受到對方絕非虛言恫嚇。權衡利弊,想到宙斯交代的“不惜代價”爭取外援的命令,他咬了咬牙:“此事……我需稟報神王陛下。”
他取出一枚閃爍著雷光的符石,以神力溝通。片刻後,符石光芒收斂,赫爾墨斯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神王陛下……同意了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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