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聖朝:從商紂五皇子開始》第614章 缺口之殤上(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0個月前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這由“死物”構成的宏偉基礎之上,還“生長”或“鑲嵌”著一些活生生的、卻與周圍環境徹底融合的恐怖存在——那是戰爭巨構。有的形如覆蓋萬里甲殼的活體堡壘,緩慢脈動;有的如同由億萬金屬觸手纏繞而成的通天巨塔,表面閃爍著冰冷的符文;有的則乾脆就是被強行改造、束縛於此的星空巨獸或遠古神魔,它們大部分軀體已與防線融為一體,唯有部分眼眸或利爪還能活動,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鳴,卻又本能地攻擊任何靠近防線的“外來者”。

死與生,破碎與完整,絕望與頑固,在這裡被強行糅合成一道高度超過百萬丈、厚度無法估量、前後不知綿延多少光年的……血肉長城!

這就是“防線”。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決絕、以及微弱卻頑強的秩序之感,從這血肉防線中撲面而來。它不像洪荒的道域那樣清靈有序,而是充滿了血腥、痛苦與掙扎,但它確實存在著,如同一道潰爛卻不肯倒下的瘡疤,橫亙在猩紅葬土與防線後方那隱約傳來更混亂、更黑暗氣息的區域之間。

就在洪荒旗艦被這宏偉而慘烈的景象所震撼,懸停在防線前數千裡外時,防線某一段,一處由多層破碎大陸板塊疊合而成的“垛口”處,驟然亮起數十道戒備的光芒。

十數道身影從那垛口後飛出,警惕地靠近。他們種族各異,有人形,有獸形,有元素生命,甚至有一團不斷變幻的幽影。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帶著沉重的傷勢、歷經風霜的痕跡,以及那種與防線融為一體的、疲憊而警惕的氣息。

他們是防線外圍的警戒哨卡。

為首者,是一位身高十丈、皮膚如灰色岩石、頭生一根斷裂獨角的巨人。他獨眼中光芒銳利,掃過龐大完整的洪荒旗艦,掃過艦上那些雖經戰鬥卻建制完整、氣息澎湃的混元聖人、祖巫、大軍,尤其是在殷星身上停留許久,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完整……本源大陸?新生的?”獨角巨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岩石摩擦,“你們……從哪個缺口來的?十三號?不……十三號最近只有一些垃圾和遊蕩者過去……”

他猛地搖頭,似乎壓下心中驚濤駭浪,獨眼死死盯著殷星:“不管你們從哪來,此地是‘第七血肉長城’外圍警戒區。報上你們的……來意。” 他身後的哨兵們,武器雖未舉起,但氣機已然鎖定洪荒旗艦。

殷星並未因對方的戒備而動容,只是平靜開口:“洪荒世界,循盤古大神印記指引而來。”

“盤古?!”獨角巨人渾身劇震,連同他身後的哨兵也出現一陣騷動。巨人獨眼中瞬間爆發出複雜至極的光芒——有希冀,有激動,更有深沉的憂慮。

“你們……認識盤古大神?”巨人聲音微顫。

“受其遺澤,循其道標。”殷星道。

獨角巨人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某種決心,語氣變得急促:“盤古大神,及其麾下‘開天衛隊’,此刻正鎮守在離此三晝夜路程的‘第七十三號突出部’,那裡是防線這一段最危險、承受壓力最大的‘缺口’之一!我們剛剛接到斷斷續續的求援符文,那裡的情況……恐怕已經……”

他獨眼看向殷星,又看向旗艦後方那軍容嚴整的洪荒軍團,眼中升起一絲近乎絕望中抓住稻草的光芒。

“新生的本源大陸……你們的到來或許是變數……我,第七哨卡指揮官,崗巖族遺民,石山,以殘餘的聖格與防線守衛者身份,請求你們——”

“緊急馳援七十三號突出部!”

“盤古大神……他們需要支援!”

話音落下,石山巨人與其身後哨兵,齊齊將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前,那是某種古老的、代表最鄭重請求與同袍託付的戰禮。

防線在遠方沉默矗立,血色天空低垂。

殷星的目光,越過石山巨人,投向防線深處那未知的“七十三號突出部”方向。

石山巨人那句“緊急馳援”落地的剎那,殷星的目光與身旁幾位聖人迅速交匯。無需言語,道心推演間利弊已然分明。

“帶路。”殷星開口,聲音斬斷最後一絲猶豫。

石山獨眼迸發一抹光亮,也不廢話,轉身便朝著血肉防線那由無數屍骸與金屬扭曲成的“牆壁”某處飛去。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縫,內部幽暗,隱約可見狂暴能量流竄,如同巨獸食道。

“這是通往七十三號突出部最近的‘內腔通道’,但也是……”石山聲音低沉,“最不穩定的幾條路之一。跟緊我,避開那些發光和波動的地方。”

洪荒旗艦收縮至最小戰鬥狀態,僅維持核心道域籠罩諸聖與部分精銳。龐大的艦體在石山引導下,緩緩擠入那道裂縫。瞬間,一股混雜著血腥、金屬鏽蝕、腐朽能量以及未散怨念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

通道內部並非平坦,而是由無數巨大生靈的骨骼、戰艦殘骸、破碎的城牆乃至凝固的能量塊粗暴拼接而成,構成一條蜿蜒曲折、時寬時窄的詭異走廊。兩側“牆壁”上,不時可見尚未完全熄滅的陣法殘光,或是嵌入其中的兵器碎片兀自顫動。頭頂垂下許多半腐爛的觸鬚或金屬管線,滴落著腐蝕性黏液或濺射能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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