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有些煩躁,但又多了幾分欣喜。
至少證明,他的寶寶和寶寶媽媽現在都在雲港不是麼?
等周淮序回國,他真得想個法子從這男人嘴裡把自家寶寶下落給撬出來。
不過,周烈也很清楚,想讓周淮序鬆口,簡直比登天還難,思來想去,還是隻能先把沈昭給伺候好,讓她幫忙吹吹枕邊風。
正琢磨著怎麼說動沈昭,手機突然來了條訊息。
Ahn:【今晚出來喝一杯?】
周烈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回覆:【沒空。】
說來奇怪,他和這個叫Ahn的女人,充其量也就見過兩次,都沒什麼特別的交集,可他偏偏記住了她的臉。
那張臉上展露出來的笑容很假很做作,女人的眼睛明明是冷的,偏要裝出一副活潑單純的模樣。
從某方面來說,和他也算是同一種人。
這也就導致,周烈對Ahn的印象不太好。
畢竟,同類相斥。
與和自己越像的人相處,內心便越容易被剖析看透,他從來就不是樂意和別人交心的人。
冷冰冰地回覆了沒空兩個字後,周烈想起來醫院的正事,收起手機,徑直往周凜病房找去。
快到門口時,一抹纖細身影在走廊徘徊躊躇。
女孩拖著不太利索的腿腳,眉眼不似周烈上次在宴會所見那般嬌俏動人,而是與之截然相反的黯淡,像籠了一層厚厚的永遠也散不開的烏雲在頭頂。
可不是永遠也散不開麼。
周烈想。
陸晟龍出事的訊息他也已經聽說,雖然現代社會早就不時興父債子償那一套,但頂著販毒製毒殺人放火惡貫滿盈罪犯女兒這樣的烙印,姑且不談旁人的閒言碎語,恐怕陸玥自己心裡,都不一定過得去那一關。
周烈腳步微微一頓,再抬腿走過去時,停在了陸玥跟前,聽見動靜的陸玥同時抬起臉,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身子又往後縮了縮。
陸玥穿了件純黑色的長款羽絨服,周烈垂眼時,瞥見她脖頸處一圈像被人掐過的若隱若現的紅痕。
“陸小姐,你找周凜?”
周烈心思細膩,想起上次宴會陸玥纏著周凜的模樣,再結合眼下情況,很容易便想到陸玥此行意圖。
陸玥緩緩點了點頭,眼裡的希冀一閃而過,被苦澀憂慮替代。
“我不敢。”
不是不想,是不敢。
陸玥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明明已經知道男人當初出現在自己身邊是別有所圖,可聽見他受傷的訊息,第一時間還是求著周硯清讓她回雲港。
周烈思索稍許,認真問陸玥:“周凜想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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