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祁勝天,
“就變成了吃人的野獸。”
路燈下,呂向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呂向東卻蜷縮在被窩裡不願起身。
當聽到傻天傳話說,陳佑要帶他出門時,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昨夜的噩夢仍歷歷在目——那些血肉模糊的殘肢、垂死掙扎的呻吟聲,還有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東哥,佑哥快到樓下了!”
傻天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
呂向東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起床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用冷水狠狠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出乎呂向東意料的是,今天的行程與昨日截然不同。
五輛黑色賓士組成的車隊,載著他們穿梭在港島最繁華的街區。
尖沙咀的海港城人頭攢動,奢侈品店的櫥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銅鑼灣的時代廣場前,衣著光鮮的白領們行色匆匆。
蘭桂坊的酒吧門口,外國商人們舉杯談笑。
“這裡才是港島的真正面目。”
陳佑搖下車窗,讓溼潤的海風拂面而過。
……
車隊最終停在中環金融區。
陳佑帶著呂向東登上國際金融中心二期的觀景臺,俯瞰腳下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看到那棟中銀大廈了嗎?還有那邊的滙豐銀行總部。”
陳佑的手指在玻璃幕牆上輕輕劃過,
“這裡匯聚了全港最頂尖的企業,那些西裝革履的精英,年薪動輒上百萬。”
呂向東目不轉睛地望著腳下螞蟻般的人群,那些提著公文包、穿著定製西裝的身影。
他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嚮往之色,手指緊緊攥著觀景臺的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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