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結巴地應和道,後頸滲出冷汗。
餘光掃到興叔正在搖頭,而韓賓的金絲眼鏡後閃過譏諷的光。
……
香爐裡的線香突然地折斷,一縷青煙扭曲著升向天花板。
陳佑垂眸把玩著腕間的紫檀佛珠,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冷笑。
他餘光掃過神龕——那尊關公像的左眼不知何時裂了道細縫,彷彿在泣血。
靚媽肥胖的手指捻著瑞士銀行本票,三層下巴上的肥肉微微顫動。
她想起蔣天生越洋電話裡的叮囑:...關公?那不過是擺給四九仔看的道具...
本票邊緣被她無意識折出鋸齒狀的痕跡,像張嗜血的嘴。
坤哥這份義氣...
基哥突然打破沉默,他掏出手帕擦拭鋥亮的腦門,西裝下的襯衫已經汗溼。
這位牆頭草話事人偷瞄著靚坤染血的拇指,又瞥了眼沉默的太子,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
肥佬黎的叉燒包地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時,後頸露出大片紋身——他上週才把二字改成招財進寶!
此刻他綠豆眼裡閃著猶疑的光,想起今早手下報告說看見傻強在元朗洗車,車廂縫隙裡摳出不少泥土...
要我說...
馬王簡摩挲著馬鞭站起身,卻在陳佑突然的咳嗽聲中又坐了回去。
他的純血馬去年被大佬B贏走過一匹,此刻復仇的快意與疑慮在眼中交織。
窗外烏雲壓頂,暴雨前的悶熱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鬆了鬆領帶。
長明燈突然閃爍,將十二把交椅的影子投在牆上,宛如十二口棺材!
而端坐主位的靚坤,正用染血的手指整理金絲眼鏡,鏡片上倒映著關公像底座那灘永遠擦不乾淨的血漬。
……
靚坤的金絲眼鏡片反射著吊燈的冷光,將基哥等人動搖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指節在桌面敲出勝券在握的節奏。
這些蠢貨居然真信了他在關公像前的表演!
阿壯,他突然點名,聲音親切得像在喚自家子侄,說說銅鑼灣最近的情況。
大壯魁梧的身軀從陰影中站起,西裝繃緊的背部肌肉下藏著雷管的輪廓。
他粗糲的嗓音像砂紙磨過黑板:洪星社阿豹上月搶了我們三個馬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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