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抓住把柄的激動和義正辭嚴:
“只是……只是誰能想到?啊?!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要追查兇手的人,那個許下承諾的人,竟然就是殺害B哥的兇手本人!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是你自己違背了江湖道義,是你自己殺害同門大佬在先!
我們現在,不過是按照你當初定下的‘規矩’,在‘找出真兇’、‘執行家法’而已!”
阿超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語氣也越發強硬起來,試圖用既成事實和對方的把柄來壓迫靚坤:
“靚坤,到了這一步,你就別再耍花樣、玩什麼挑撥離間的把戲了!
沒用的!傻強那個軟骨頭,早就把你做的那些齷齪事,一五一十、全都抖落出來了!
人證物證俱在!你抵賴不了!”
他頓了頓,眼神刻意變得兇狠,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威脅。
他試圖模仿山雞之前的手段,用靚坤最在乎的軟肋來施加最後一擊:
“識相的話,就痛痛快快自己承認了!省得伯母……因為你在這裡死鴨子嘴硬,又要多吃不少不必要的苦頭!
否則的話……哼!後果你清楚!”
說最後這番話時,阿超的眼神卻不受控制地有些閃爍,不敢與靚坤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長時間對視。
他畢竟不是山雞,沒有那種刻骨的私仇支撐起的純粹恨意,更多是出於利益的算計。
用折磨老人來威脅,即便只是演戲,也讓他內心深處感到一絲不安和卑劣。
這細微的心虛,在他的眼神和微微繃緊的臉部肌肉上隱約透露出來。
然而,此刻的靚坤,心神早已被“母親受折磨”這個可怕的意象緊緊攫住,如同被毒蛇噬咬。
聽到阿超的威脅,他臉上瞬間閃過極其劇烈的掙扎與深切的悲痛,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虛無縹緲卻又無比真實的威脅上。
根本沒有餘力去仔細觀察阿超臉上那些細微的、透露著底氣不足的細節。
他猛地抬起頭,用那雙佈滿了血絲、燃燒著熊熊怒火與無盡怨恨的眼睛,狠狠地、如同要吃人一般瞪向阿超!
那眼神中的暴戾、瘋狂與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阿超心頭一寒。
竟然使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
這一步後退,讓阿超瞬間感到了莫大的恥辱!
尤其是在周圍這麼多“盟友”和手下面前。
他竟然被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地上的階下囚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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