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雙腳被廢、動彈不得的山雞、大天二、包皮,以及同樣失去行動能力的阿肥、阿棟。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和毫不掩飾的輕蔑,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山雞,大天二,包皮,阿肥,阿棟……還有那個已經死了的撲街阿超。
你們這幾個吃裡扒外的二五仔,忘恩負義的反骨仔!
竟然敢勾結在一起,設下這種毒計,想要害死我們洪興的坐館龍頭,我洪興坤哥?”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山雞那張因為疼痛和仇恨而扭曲的臉上,語氣中的嘲諷與質問達到了頂點:
“你們……問過我靚仔佑了嗎?”
“靚——仔——佑——!!”
一聲充滿了刻骨仇恨、屈辱與極致不甘的嘶吼,如同受傷瀕死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咆哮,從地面上響起。
被廢掉雙手雙腳、只能如同蛆蟲般癱在血泊中的山雞,用盡全身力氣,極其困難地地抬起他那沾滿血汙和塵土的頭顱。
他的一雙眼睛因為極度的憤怒、痛苦和計劃功虧一簣的絕望,而佈滿了駭人的紅絲。
他死死地、幾乎要瞪裂眼眶般,盯住了站在前方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的陳佑。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顫抖、扭曲,卻字字泣血:
“竟然……竟然是你!是你壞了我們的好事!!”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當初在街頭,被陳佑當眾狠狠摑了一巴掌的奇恥大辱,與眼前這更致命、更徹底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你這個靚坤的走狗!幫兇!不得好死的冚家鏟!!”
他恨不得能立刻從地上彈起來,撲上去用牙齒咬斷陳佑的喉嚨,生撕了他的皮肉!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他雙手手腕的關節已經被子彈徹底擊碎,連最基本的支撐身體都做不到,更遑論攻擊。
他只能像條被斬斷了四肢的毒蛇,徒勞地扭動,用最惡毒的眼神和最無力的咒罵,來宣洩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恨意。
一旁同樣倒在血泊中、四肢被廢的大天二和包皮,此刻也艱難地轉過頭。
兩雙同樣充滿血絲、交織著震驚、憤怒、絕望與一絲難以言喻恐懼的眼睛,也死死地鎖定在陳佑身上。
如果目光能夠化作實質的刀劍。
那麼,此刻的陳佑,恐怕早已被他們那怨毒到極致的眼神凌遲了千百遍。
顯然,大天二和包皮兩人,比情緒更加激動的山雞,更快地認清了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陳佑,這個他們曾經仰望、崇拜、和忌憚,但絕未想到會在此刻以這種方式出現的男人。
一齣手便是雷霆萬鈞,直接廢掉了他們的行動能力,殺光了他們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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