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著靚坤的節奏,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幾輪烈酒下肚,包廂內的氣氛似乎熱絡了些,兩人臉上也都染上了幾分酒意,大約有了三分醉態。
但這幾分醉意,顯然遠不足以影響到他們這種老江湖清醒的頭腦和緊繃的神經。
靚坤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臉上的放蕩不羈和誇張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營造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感慨的肅穆神色。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看向陳佑,用異常“真誠”的語氣,鄭重其事地再次開口道:
“阿佑,今天……我是真的得好好謝謝你!
不止是謝你救了我這條命,更是謝你……幫我清除了山雞、阿超這些吃裡扒外、狼子野心的叛徒!
這幫撲街,竟然敢對我這個龍頭下手,簡直是無法無天,死有餘辜!”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陳佑,語氣變得更加正式,彷彿在宣佈一項重要的社團決議:
“你這次,於公,是為社團剷除了內患,維護了洪興的穩定和龍頭的威嚴。
於私,是我靚坤的救命恩人,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得有所表示才行!
否則,傳出去,別人豈不是要笑話我靚坤不懂規矩,不會做人?”
他身體靠回沙發背,擺出一副慷慨大方的姿態,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試探:
“阿佑,咱們兄弟之間,就不繞圈子了。你說,你想要什麼?
只要是我靚坤能力範圍之內,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面對靚坤這番“真誠”的感謝和“大方”的許諾,陳佑臉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依舊未變。
他先是端起酒杯,向靚坤示意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才放下杯子,用一種同樣“誠懇”而“謙遜”的語氣客套道:
“坤哥,你這話就太見外了。咱們是什麼關係?
不僅是同門師兄弟,你更是我們洪興社的坐館龍頭,是我們的老大!
保護龍頭周全,維護老大威嚴,這本就是我們這些做小弟的應盡的本分,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加重,帶著一絲自責的意味:
“相反,如果讓坤哥你陷入險境,甚至……
那才是我們這些做小弟的嚴重失職!是我們所有人的恥辱!
所以,坤哥你真的不必如此客氣,更不必說什麼感謝不感謝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靚坤的地位,又表明了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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