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濃厚的菸圈。
藉著煙霧的遮掩,他迅速調整了臉上的表情,將那幾分因被“勒索”而產生的不悅強壓下去。
換上了一副彷彿下了很大決心的“坦誠”模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陳佑,不再兜圈子,乾脆利落地問道:
“好!阿佑,咱們兄弟之間,痛快一點!
直接說吧,你想要什麼?地盤?錢?還是別的什麼?
只要我能辦到,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豪爽,彷彿真的願意為救命之恩付出任何代價。
但那雙隱藏在煙霧後的眼睛,卻銳利地觀察著陳佑的每一絲反應。
陳佑聞言,臉上那抹邪魅而玩味的笑容漸漸收斂,也正色起來。
他不再打馬虎眼,同樣直接清晰無誤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要坤哥你,支援我,坐上銅鑼灣話事人的位置。”
此言一齣,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半秒。
靚坤夾著雪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神驟然一凝,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和一絲本能的抗拒。
他幾乎脫口而出就想問:你想當雙堂口話事人?!
元朗堂主你也當著,現在又要銅鑼灣?
你這是想一個人佔兩個堂口?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這話幾乎已經到了他的嘴邊,但多年的江湖歷練和此刻微妙的情勢,讓他硬生生將這幾乎衝口而出的質問給憋了回去!
他意識到,這話一旦問出來,就等於直接質疑陳佑的“野心”和“規矩”。
無疑會破壞兩人之間,眼下這種建立在“救命之恩”和“合作共贏”表象下的、脆弱的“情義”。
儘管這“情義”薄如玻璃,一碰就碎。
但至少在表面上,靚坤還想盡力維持住,不想這麼快就撕破臉。
尤其是在自己尚未恢復威信、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的時候。
然而,靚坤不問,彷彿早已將他內心那點猜忌和顧慮看得一清二楚的陳佑,卻主動開口了。
他以一種極其“體貼”、“識大體”的姿態,詳細地解釋起來,似乎是在為靚坤“排憂解難”:
“坤哥,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陳佑的語氣不疾不徐,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深思熟慮的完美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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