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幾口煙後,阿東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神色變得正式而嚴肅起來。
他將菸灰在桌上的一個破舊菸灰缸邊沿輕輕磕了磕。
然後看向對面略顯侷促、正眼巴巴等待他開口的大飛。
阿東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明瞭來意:
“大飛哥,我這次來,是奉了佑哥的命令,特意來給您報喜的!”
他頓了頓,觀察著大飛臉上瞬間湧起的驚愕與難以置信,繼續說道:
“佑哥讓我替他給您傳個話。”
說到這裡,阿東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和親近,但眼神卻十分認真:
“佑哥說啊……讓大飛哥您呢,提前準備好一個感謝他的‘大紅包’!
這個紅包,可不能太寒酸了哦……
嗯,按照佑哥的意思,起碼……得百萬起步吧!”
“百……百萬?!!”
阿東那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話語剛落。
不等滿臉驚疑、腦子還在飛速消化這“紅包”數額的大飛發問。
旁邊那個性子急躁、剛剛才捱了揍的黃毛,已經控制不住地失聲驚撥出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僅是他,站在大飛身後的其他親信手下,包括剛才還一臉苦悶、精於算計的四眼,以及那個跑腿報信的耗子等人。
此刻也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瞪向阿東,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實在不能怪他們如此失態,反應如此劇烈。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在這個破舊寒酸的賭檔裡,為今晚生意慘淡、抽水寥寥,快連手下兄弟們的飯錢都發不出來而愁雲慘霧。
大飛更是為此煩躁得拿黃毛撒氣。
他們這個小小的團伙,在北角這片地界上,勉強算是站穩了腳跟。
但也就是個溫飽水平,偶爾還得為“陀地”和“水電”發愁,手頭從未寬裕過。
現在倒好,這位來自元朗堂口、代表靚仔佑的阿東。
深夜突然造訪,開口第一句正經話,竟然是讓大飛哥準備一個“感謝”佑哥的“大紅包”。
而且數額直接定在了“百萬”這個天文數字級別!
這巨大的反差,簡直就像是從陰溝裡突然被提到了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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