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大飛自己混得不好,一直困守在北角那窮酸地方,始終沒什麼大出息,這又能怪得了誰?
只能怪他自己能力有限,時運不濟,抓不住機會。
江湖上從來不缺逆襲的例子,看看人家靚仔佑!
當初不也只是屯門那個偏僻堂口裡,一個不起眼的大底嗎?
可人家硬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在短短時間內就闖出了赫赫威名,打下了一片令人眼紅的新地盤。
如今在洪興內部風頭無兩,連龍頭靚坤都要忌憚幾分。
同是後輩,對方起點甚至可能更低。
為什麼人家靚仔佑就能一飛沖天,而你大飛就只能原地踏步,甚至越來越落魄呢?
興叔有時難免會生出這樣的對比和感慨,覺得大飛有些“不爭氣”。
當然,這種想法他只會放在心裡,不會說出口。
若是此刻大飛能知道,興叔心中這番將他與陳佑對比的念頭,恐怕會忍不住大聲喊冤,跳腳辯解:
“興叔啊!您老人家別拿我跟那種‘怪胎’比啊!
靚仔佑那傢伙,身手好得不像人,腦子又靈光,膽子還大得嚇人,背後說不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靠山!
我大飛就是個普通爛仔,講義氣,肯拼命,但沒他那份天賦和運氣啊!
跟他比,我不是自找沒趣嘛!”
當然,這番心聲興叔是聽不到的。
他站在臥室窗邊的陰影裡,眉頭緊鎖,繼續著自己的思量。
他向門外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探究和不悅:
“大飛?這小子……大半夜的,他能有什麼了不得的急事?值得這樣大呼小叫,連規矩都不講了?”
這確實讓興叔感到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裡,大飛雖然混得不怎麼樣,但還算是個懂規矩、知進退的後生。
今天這是怎麼了?
竟然如此失態,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下犯上,用“闖進來”這種近乎威脅的方式來逼著見面。
還口口聲聲說,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興叔那雙蒼老但依舊銳利,彷彿能洞察人心詭詐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眯起。
他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木質窗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憑藉幾十年江湖閱歷練就的本能,對眼前這異常情況迅速做出幾種可能的判斷:
第一種可能,是真有要命的大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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