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三百萬這個數目,就算對我來說,也絕不是隨隨便便的小錢。”
他頓了頓,用夾著雪茄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大飛的方向,語氣稍稍放緩,但依然透著不容商榷的底線:
“如果今天是三十萬,五十萬,以我和你已故大佬之間香火情,以咱們這些年的交情。
我二話不說,連欠條都不需要你打,直接讓賬房給你開支票!
可是……”
他的眼神驟然銳利,“你要的是三百萬!這個口,我不能隨隨便便就開。”
大飛臉上的肌肉微微一緊,但他反應極快。
立刻又堆起那副帶著三分討好、七分懇切的笑容,連連點頭,聲音放得很低,姿態也放得更低:
“是是是!興叔,您老說得對!這個我當然知道!
三百萬不是小數目,您有您的顧慮,我大飛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埋怨您!”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語氣更加懇切:
“可是興叔,我真的……確實是急需這筆錢來週轉!
是用來辦一件……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急迫的大事!
不是拿去揮霍,更不是去填什麼賭債窟窿!”
見大飛依然死死咬住“急需週轉”這個模糊的說法,卻始終不肯透露核心用途,興叔那雙眯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深思。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再次抬起雪茄,緩緩吸了一口,借這個動作給自己幾秒鐘的思考時間。
片刻後,他將雪茄擱在一旁的翡翠菸灰缸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大飛。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最後的,也是最具壓迫感的試探:
“大飛,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魯莽衝動、不顧後果的愣頭青,你是有腦子的。
你不會無緣無故跑去賭,也不會傻到去做那種血本無歸的高風險投資。”
他的話語陡然一轉,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凌厲:
“但是,我興叔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最明白一個道理。
再大的交情,也大不過真金白銀的規矩。
你不可能空口無憑,就讓我把三百萬這麼一筆鉅款交到你手上吧?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這筆賬找誰要去?
找你那些在北角連飯都快吃不上的兄弟?
還是指望你把那間破賭檔抵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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