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幾張大圓桌旁坐著的古惑仔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中間那張主桌。
他們知道,接下來陳佑的回答,將決定今晚這頓酒席。
究竟是和和氣氣地散場,還是變成一場血流成河的廝殺。
陳佑靠在椅背上,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叩擊著桌面。
“篤、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淺。
“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的表情,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什麼誤會?我這剛到銅鑼灣,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被你們叫過來了。
我可不知道你們跟我洪興之間,有什麼誤會啊?”
他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四人的臉,那眼神看似隨意,卻讓在座幾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然後,他的臉色陡然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
“難道最近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你們幾家,想將我們洪興銅鑼灣分堂的地盤,全部給吞了不成?”
這話一齣,飛龍四人瞬間色變!
任擎天手裡轉動的佛珠猛地一頓,那串紫檀珠子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他那張瘦長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飛龍那張黑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嘴角的弧度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下意識地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彪哥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駭。
他顯然沒想到,陳佑會這麼直接,這麼毫不客氣地把話挑明。
福爺那張老臉上的笑意也掛不住了,眉頭微微皺起,渾濁的老眼變得格外凝重。
別說現在洪興銅鑼灣話事人是陳佑了,就算是其他人,他們也不敢說全部吞掉洪興的地盤啊!
洪興其他十來個堂口,幾萬人馬,是死人不成?
銅鑼灣油水那麼多,洪興怎麼可能允許自家被徹底清出去?
四家要是真敢那麼做,到時洪興肯定會跟他們不死不休!
那可是幾萬人的大社團!不是他們這幾家加起來幾千人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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