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朝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他緩了幾口氣，呼吸漸漸平復下來，聲音卻比剛才低了許多，像是把嗓子裡的硬東西嚥下去之後才擠出來的：
“阿佑，我相信你。”
他的目光落在陳佑臉上，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信任：
“可惜我現在這副模樣，不能和你一起幹三聯幫那群撲街了。
幫我——也幫熙哥，多幹死幾個三聯幫的撲街！”
陳佑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迎上他的眼睛：
“恐龍哥放心，我一定會的。
您安心養傷，說不定等你好了，我們還會繼續幹三聯幫，到那時你就可以親自報仇了。”
恐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
尾音拖得很短很輕，像是一口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沒有完全吐出來。
這時，韓賓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分量：
“阿龍，你先好好養傷。我和阿佑去處理點事情。”
“嗯。”
恐龍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陳佑，又看了一眼韓賓，然後閉上眼睛，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關在眼皮底下。
“恐龍哥，那我就先走了。”
陳佑向恐龍告辭道，得到一聲悶悶的回應後，他轉身跟著韓賓一起往外走。
病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那片慘白色的燈光和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關在了裡面。
病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那片慘白色的燈光和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關在了裡面。
走廊裡的人群還在，但比剛才安靜了許多。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卻沒有一個人出聲。
像是都在等著什麼，又像是在用沉默替某個還沒有結果的事情做著無聲的見證。
陳佑跟在韓賓身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條擠滿了人的走廊。
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著，像是某種同步的節拍，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又被牆壁和人群吸收了大半。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煙味和汗味，形成一種說不清的沉重感。
走出人群，韓賓回頭看了陳佑一眼，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安靜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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