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下這個時刻，沒人會不長眼到跳出來說話。
否則只會是剛才被姜禾驅趕出去的那位同一個下場。
病房裡驟然沉寂下來，主導權悄無聲息挪到了姜禾身上。
姜禾上前：“來，我先看看病人的情況。”
原本和醫護們劍拔弩張的男人聽了，當真讓開了路。
姜禾順利靠近了病人，對她進行了一番查體。
她心裡有了數，問：
“這病有二十多年了吧？”
男人精神一震：
“對！她這病有二十年了！”
姜禾繼續雙手把脈：
“是不是生完孩子後就開始咳喘不止，而且不管吃什麼藥都沒用？每到了節令交替和天氣驟變的時候，情況還會更嚴重？這些年更是感冒纏綿不斷，甚至到了咳喘到不能走路的地步？”
親耳聽到姜禾說出這些情況，男人簡直對姜禾徹底信服！
“對對對！主任您完全說中了！她這老毛病一直斷斷續續的好些年了，都沒能治好！去年我們還借錢去了省城醫院，他們都說查不出問題！哪知道這次來你們醫院才半個月就……”
姜禾讓人把病歷拿過來。
上面赫然寫著，病人已經在呼吸科住院半月，經過CT檢查被診斷為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合併肺心病。
這病臨床很少見，機理不明，在初期的症狀就像是急慢性支氣管炎，反覆發作的痙攣性劇烈咳喘為主症。
一旦確診，幾乎沒有轉機，從發病到死亡僅僅兩到四年，在當下的醫療環境里根本沒有任何有效療法。
呼吸科給她用過大劑量激素療法、吸氧療法等等，都沒有任何效果。
直到最近幾日，更是情況加重，心衰伴隨呼吸衰竭，性命垂危。
這樣的情況，醫院除了開病危通知書，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姜禾合上病歷，沉思不語。
旁邊重燃希望的男人卻是按捺不住，問：
“主任，怎麼樣？能治嗎？”
“能治。”
姜禾緩緩頷首。
病房裡其他醫生無不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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