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懷著如同愚公移山般堅定不移的信念以及略顯笨拙的努力方式,他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邁進著……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清風道人的目光穿越層層迷霧,落在了這個內心充滿志向抱負且意志堅韌不拔的少年身上,並深深為之觸動。於是乎,在眾多天賦異稟、才華橫溢的年輕一代之中,這位心懷抱負的少年成功脫穎而出,最終有幸成為了清風道人的得意傳人。
如果不是這次中毒事件,清風道人甚至不知道他便是那個龍門劍主的兒子。
“好久不見。正灼,你......”龍太平感覺到陌生,需要組織一下言辭,才能好好溝通。
龍正灼呆呆看著父親,然後眼睛有點紅。終於,還是開口了。
“歐陽家......歐陽家叛國了,我殺了他們的人,他們追殺我和師父。哦,我師父,清風道人,他很強。”
龍太平點頭,說道:“清風前輩是個好師父,你跟著他好好修煉。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龍正灼不希望父親隨意評價他,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頂撞父親,雖然明明知道他強大到沒邊。
“首先,你覺醒了血魔霸體。”
“我知道。”
“我想問你。你覺得......什麼是魔?”
龍正灼眨了眨眼睛,思考起來。思忖一分鐘,開口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是魔。只知道,我想要變強。”
“為什麼想變強?”
“復仇。讓人畏懼,不讓人瞧不起。想......”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想像你一樣。”
龍太平笑了。他覺得,自己兒子的發言,還是很真誠很可愛的,這樣的回答,挺不錯的。問題本身並沒有標答,隨心而答即可,只不過如何回答,說明了一些問題。
“此乃汝腦海中所識之魔。實則,凡人皆存魔。心起執念,為妄念所困而失本心,方為魔。非生而殊異,非骨染汙穢。一念沉淪墜深淵,一念嗔恨起兇刃。正道修身,心魔纏魂,眾生皆具魔種,貪嗔痴妄,皆為魔源。不入紅塵難證道,不動凡心不成魔。佛既非佛,魔亦非魔。”
“啊?”對於父親說的“天書”,每個字他都懂,可放在一起卻不懂了。
龍太平解釋道:“世間真相,凡人骨血皆藏魔性。心陷執念,為妄念迷障失卻本真,便是魔。一念沉淪墜萬丈深淵,一念嗔怒起殺伐兇鋒。正道修其身,心魔纏其魂,世人皆懷魔種,貪嗔痴怨,盡是萬魔之源。不經紅塵萬般劫,難通大道真意;不動俗世七情心,亦難生心魔妄念。到頭來,佛本無定相,魔亦無定性。心之所向,便分正邪;一念浮沉,佛魔同源。”
龍正灼漸漸眼神變得通透,他似乎有些摸到自己的“道”了。緩緩點頭,卻又猛地搖頭,再一思忖,又好像有所領悟。
父親給了他足夠時間來消化。
“有點......明白了。”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論心不論跡,你自己的未來無可限量。但作為父親,我還是要給你一些東西。”
說著,龍太平一指點在龍正灼眉心。
不多時,少年緩緩睜眼,看著自己父親,迷茫問道:“世間真的有這樣的劍?真的是現實存在的嗎?”
龍太平不答反問。“你,喜歡劍嗎?”
誰知龍正灼頻頻點頭。“我用過刀,練過師父的刀法,無所得。用過槍、棍、匕首,甚至雙節跟,還有熱武器。從未用過劍,但我見過......見過你用過,我忘不了。”
龍太平拿出一柄劍,這絕對是一柄很好的劍,堪稱絕世好劍。只不過他不需要,和問心比,這柄劍與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這是好劍。雖然不是一柄魔劍,但無妨。它叫做‘鴻淵’,從現在開始,它就是你的,希望你不要辱沒了它。”
龍正灼根本就沒有給龍太平把話說完的機會,只見他毫不猶豫地用手指一劃,瞬間一股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淌而出,並精準無誤地滴落於劍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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