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個小時,夜色漸濃,他又算是忙活了一天,不過龍門沒女人,他也樂得清靜。
他神識掃過整個龍門,仰天輕聲傳音,道:“正灼,平安。來一下後山。”
離平安和龍正灼都知道,後山是老爹煉器和煉丹的地方。二人掠至空中,相視一眼,便往後山而去。
兩個人影落在淬火池旁,充滿靈氣的溫泉池發出“嘟嘟嘟”的可愛水聲。龍太平已經打掃好了煉器的地方,手中拿著兩個小東西,一個黑色,一個銀色。
“來了?”龍太平沒看二人,還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父親,叫我們來是......?準備出發了嗎?”離平安先開口,他還是有些期待無雙界的。
龍太平將那個銀色護腕遞給他。“傻小子,這是給你的小禮物,算是獎勵你看破紅塵,不做舔狗。拿著吧。”
離平安接過護腕,直接套在右手上,一套上,只感覺靈臺清晰,就好像有一股涼意透過這護腕,直衝天靈蓋百會穴處,甚至有股舒適感蔓延著他渾身奇經八脈。
“先滴血認主再說。”
夜色如墨,四下寂靜,唯有月光在銀色的護腕上悄然凝聚。
離平安按著龍太平的指示,抬起左手,食指上那道細小的傷口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血光。指尖懸停在護腕上方,一滴血悄然湧出——那並非尋常的殷紅,而是摻雜著一縷淡金色,宛如晨曦初露時天邊那一抹微光。
血液滴落,觸碰到護腕錶面的一瞬,彷彿銀色的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它並未彈起,也未滑開,而是如同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瞬間沒入銀紋之中。
下一刻,護腕好像活了一般。
銀光驟然亮起,不再只是金屬的冰冷光澤,而是如同從內部點燃了一盞銀燈。光線並不刺眼,卻極為純粹、明亮,將周圍數尺內的夜色都驅散開來,草葉的紋理、泥地的凹凸,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晰可見。那已不像是一件護具,倒像是一截被月光精魄凝固而成的手臂,靜置於此,卻散發著靜謐而神秘的氣息。
銀光映照下,整個護腕的細節纖毫畢現。其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鐫刻著無數細密繁複的紋路,層層疊疊,相互勾連,構成一片微縮而精密的陣法之林——那便是龍太平所說的“器陣”。而在護腕外側,均勻分佈著五處精巧的卡槽,每個卡槽內,都靜靜嵌著一根約三寸長、小指粗細的短箭。箭身與護腕同質,皆是那種奇異的“魔銀”,在光照下流轉著幽暗的光華,質地看似堅硬冰冷,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生命的韻律。
龍太平一直沉默注視著,直到此刻光華穩定,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沉穩:
“這護腕,以‘魔銀’鍛造而成。此銀非俗世之銀,性韌而靈通,能納魂力,亦能破邪妄。”他目光落在那些小箭上,“這五支箭,外殼同是魔銀,內裡箭芯,卻是取自一頭名為‘夢魘’的幻獸前爪指骨。此獸生於虛實罅隙,其骨天然便能穿梭靈神,傷及魂魄。護腕和小箭上所有的器陣,都是透過‘連靈’器陣,只需要一點神識就能如臂使指,運用自如。”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追憶:“此物之靈感,源於我祁雲秘境中一位故友,鬼無界。他有一箭,名曰‘噬魂’,專克神魂,防不勝防。我觀其妙用,心有所感,便仿其神髓,為你鑄就此五箭之器。只是……”他看向離平安,目光深邃,“箭之利鈍,終在執箭之人。它們能發揮何等威力,全然繫於你的靈魂境界與神識強弱。可惜,煉魂鍛神之法,我亦未曾得聞,此路……只能靠你自己摸索前行了。”
離平安凝神靜聽,心中已然明悟。他不再猶豫,意念沉靜,將心神緩緩凝聚。
“心外無物”。
這是他所領悟的靈魂境界之名。此刻,他摒棄所有雜念,將全部神識之力,如涓涓細流,又似無形觸手,輕柔而堅定地注入手腕上的銀色護具之中。
“嗡——”
護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表面器陣的紋路依次微微亮起,如同星辰被次第點亮。
緊接著——
“突!”
第一支小箭悄無聲息地脫離卡槽,並非弓弦彈射般的剛猛,倒像是從水面躍出的銀魚,劃出一道優雅而詭異的弧線,沒入前方黑暗。
“突!突!突!突!”
幾乎毫無間隙,另外四箭接連激發。它們並非筆直疾飛,而是各自沿著截然不同的、細微扭曲的軌跡竄出,像是五條擁有生命的銀色光線,在夜色中織出一張瞬息即逝的、刁鑽莫測的光網。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淡淡的銀色殘影,空氣被撕裂的聲響輕微而急促。
”!嘭“”!嘭“”!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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