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猥瑣詭秘的神態,配上這副醜陋至極的軀體,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大妖皇?還是晉升多年的大妖皇。原來你才是火山國最大的底牌。”
可逐漸地,龍太平發現不對勁了。因為服用過生命皇極丹,他的生命力向來非正常修者可比,但此時,他竟然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桀桀桀,怎麼樣?感覺到了嗎?此乃吾天賦神通——吞噬。無論你有多強大,最終都是為我做嫁衣。”
別人遇到這種絕境,早就絕望了,可龍太平卻完全沒這麼想,反而嘖嘖稱奇。
“不錯不錯,知道的你是八岐大蛇,不知道還以為你是饕餮神獸呢。”
醜陋侏儒身上紫氣更甚,吞噬力度加大。“可惡的人類,既然你甘當吾神食糧,那就留在這裡吧。”
“行。就你會吸是吧?”龍太平笑道。接著,他運轉起“衍神訣”,天地靈氣一陣波動,然後以剛才十倍的速度,往龍太平身軀裡灌入,包括剛剛被醜陋侏儒吸走的生命力,如果是剛剛侏儒吸收的速度是水龍頭的話,那現在龍太平的吸力便是水泵,不能同日而語。
侏儒大叫道:“怪物,華國來的怪物!”
他再也無法淡定,繃不住破防了,八頭巨蛇再次出現,體型竟然膨脹了一倍,如同山嶽一般。
“來來來,讓我給你打一針。”龍太平笑著說道。
八岐大蛇的身軀在黑暗中再次膨脹,鱗片摩擦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響。它那九顆頭顱同時昂起,猩紅的豎瞳裡翻湧著暴虐與不甘——方才被壓制住的頹勢此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為兇戾的反撲之勢。巨口張開,腥風撲面而來,每一次吞噬都比先前猛烈一倍,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囫圇吞下,重新奪回這場戰鬥的主動權。
然而龍太平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沉靜如水。“說要給你打針,那就一定要打。”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跟鄰家孩童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朝虛空中輕輕一引。
剎那間,一道金光從他眉心迸射而出,化作三尺青鋒——那是他的本命飛劍,“問心”。
靜謐的森林裡,連風聲都為之凝滯。只見一道金色光絲無聲無息地掠過,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光絲穿梭如織,彷彿繡花針在綢緞上走線,輕巧而精準地貫穿了第一個蛇頭,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問心的速度快到極致,九個猙獰的蛇頭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如熟透的果實般接連墜落。
“嘭——嘭——嘭——”
九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巨大的蛇頭砸落在落葉堆積的地面上,激起塵土與碎葉飛揚。龍太平收劍而立,看著那具無頭的蛇軀緩緩倒下,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以為塵埃落定。
可就在下一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九道碗口大的斷頸處,血肉竟如沸騰的岩漿般劇烈翻滾蠕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詭異聲響。緊接著,新的肉芽瘋狂滋生,骨骼嘎吱作響,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九顆全新的蛇頭便從傷口處破體而出,比之前更加猙獰可怖,鱗甲間甚至還隱隱泛著一層妖異的紫光。
“再生之能?”龍太平眉頭微挑,握緊了手中的問心,金色的劍芒在劍身上流轉不定,“看來這針,得多扎幾下了。”
正在這時,龍太平背上的遁一劍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震顫不止,彷彿被什麼力量喚醒。緊接著,一道幽光從劍鞘縫隙中溢位,遁一劍自行脫鞘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蠍尾小老鼠穩穩落在劍身上,四爪緊扣,尾巴高高翹起如一面旗幟。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叫,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隨即一人一鼠御劍而行,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中間那張血盆蛇口之中。
原本即便被問心劍斬去九顆頭顱,依舊氣焰囂張、兇威滔天的八岐大蛇,此刻卻猛然僵住了。遁一劍沒入體內的瞬間,那八雙猩紅的蛇瞳同時劇烈收縮,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顫抖。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第一次爬上了這頭遠古兇獸的面孔——它的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而破碎的嘶吼,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求饒。
“小子!還發愣呢?趕緊動手啊!本尊快憋死了,這蛇肚子裡全是腥臭味,臭得本尊眼睛都快瞎了!”龍太平腦海中炸開一道焦急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龍太平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問心劍。他不再猶豫,劍尖向前,雙目驟然閉合,又在下一瞬猛然睜開。
瞳孔深處,一抹紫金色的光芒炸裂開來,豎瞳浮現,金燦燦的眸子裡跳動著細密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彷彿有雷霆在其中醞釀。
紫金龍瞳術之下,世界變得截然不同。八岐大蛇的血肉骨骼如同透明的水晶,經絡、血管、妖力的流動軌跡盡收眼底。而在那龐大的身軀正中,七寸之處,有一片與眾不同的蛇鱗正散發著暗沉的金色光澤。
那片鱗片比周圍的鱗甲更加厚重,紋理細密如龜甲,隱隱透著金屬般的反光——那是它全身最堅硬的地方,卻也正是它唯一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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