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壇上,北狄狼圖騰丹藥的暴露,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入冰水,瞬間炸開了鍋!太子弒父、皇后通敵的指控,雖未明言,卻已如同實質的利劍,懸於東宮頭頂。百官駭然,萬民譁然,太子黨羽面如死灰,軍心士氣頃刻間土崩瓦解。李承民雖重傷虛弱,但憑藉那幽藍聖火與崔錦書當眾揭破的鐵證,已在道義與輿論上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然而,權力的博弈,從不因一方的暫時潰敗而終止。太子李承乾經營多年,樹大根深,其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會坐以待斃。在絕對的武力清算到來之前,他們必然要發動最後的、也是最險惡的反撲——一場直指人心與信仰的輿論絞殺。
果然,祭天壇風波次日,就在李承民以“護駕”之名,派兵接管宮禁、軟禁太子與皇后,並著手清理朝堂之際,一個更加陰毒、也更難以防範的攻勢,從宗教層面悄然發動。
京城內外,一夜之間開始流傳一個更加聳人聽聞的說法:八王爺李承民,並非真龍天子,其玄武門“毒血顯聖”乃至祭壇“幽藍聖火”,皆是妖邪附體、逆天而行的徵兆!真正的天意,早已昭示於佛門聖物之中!
流言的源頭,指向了京城香火最盛、地位尊崇的護國寺。寺中方丈了塵大師,乃得道高僧,德高望重,連皇帝都曾多次聽其講經。此刻,了塵大師卻突然“閉關”結束,宣稱於定中得佛祖啟示,獲知一樁關乎國運的驚天秘辛。
隨即,護國寺放出訊息,稱寺中供奉的一卷相傳為前朝某位高僧以自身鮮血抄寫、蘊含無上法力的“佛骨血經”,近日竟顯現異象!經卷之上,原本空白的背頁,在特定時辰(恰是皇帝病重、八王爺返京前後),竟隱隱浮現出血色字跡,內容駭人聽聞——竟是預言“子弒父,弟戮兄,紫微星墜,妖星亂世”的讖言!字裡行間,直指八王爺李承民乃禍亂之源!
訊息一齣,舉城震動!相比起玄甲軍的武力與崔錦書的“奇技淫巧”,佛門聖物的“預言”,在篤信神佛的古代,無疑具有更強的蠱惑力與殺傷力!尤其出自護國寺了塵大師之口,更添幾分“權威”。
太子黨殘存勢力趁機煽風點火,組織大批信眾聚集護國寺外,哭訴求佛祖顯靈,誅殺妖邪,還世間清明。更有甚者,開始衝擊由金鱗衛暫時控制的宮門,要求“清君側”,交出“妖星”八王爺!
剛剛有所穩定的局勢,再次急轉直下!人心浮動,暗流洶湧!
明線:崔錦書破局——焚經顯真
紫宸宮偏殿,已暫時成為李承民養傷和處置政務的所在。他斜靠在軟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冰冷。聽著影七彙報護國寺的動向和民間的騷亂,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佛骨血經?子弒父?”他冷哼一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神佛之名,將本王釘死在恥辱柱上。”
“王爺,護國寺了塵聲望極高,此事若處理不當,恐失民心。”影七憂心道。
李承民目光轉向一旁正在為他調變湯藥的崔錦書:“匠侯,你以為如何?”
崔錦書放下藥匙,抬起眼,目光清冷平靜:“鬼神之說,看似縹緲,實則最易惑人心智。然,凡神蹟,必有破綻。那血經既能‘顯字’,便非不可知之力。臣妾願往護國寺一行,當眾驗看這‘佛骨血經’!”
“你親自去?”李承民眉頭微蹙,“寺中恐有埋伏。”
“正因有埋伏,才需臣妾去。”崔錦書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們既以神佛為局,我便在其最擅長的領域,破其虛妄。王爺只需派兵圍寺,以防狗急跳牆即可。”
李承民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屬於智者的光芒,終是點了點頭:“準。影七,你帶一隊金鱗衛,貼身護衛匠侯安全。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是!”
當日,護國寺外人山人海,香客信眾、好事百姓、乃至各方勢力眼線,將寺廟圍得水洩不通。崔錦書一身素雅宮裝,在影七及數十名精銳金鱗衛的護衛下,緩步走入寺門。她神色平靜,目光掃過莊嚴肅穆的殿宇和那些或虔誠、或好奇、或隱含敵意的目光。
了塵方丈親自迎出,是一位鬚眉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僧,手持念珠,口誦佛號,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他引著崔錦書來到大雄寶殿,殿內香菸繚繞,佛像莊嚴。一卷用金線裝裱、色澤暗紅、彷彿浸透歲月的古老經卷,被供奉在佛前香案之上,正是那“佛骨血經”。
“王妃娘娘,此乃本寺鎮寺之寶,佛骨血經。”了塵方丈雙手合十,語氣悲憫,“近日經文顯聖,浮現讖言,實乃佛祖警示,蒼生劫難將至,老衲不得不公之於眾,以期喚醒迷途,化解災厄。”
崔錦書微微頷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那經卷。經卷材質特殊,觸手冰涼,正面是密密麻麻的梵文血字,背面果然有數行模糊的、呈暗紅色的漢字若隱若現,正是流言中所傳的“子弒父,弟戮兄”等讖言。字跡彷彿是從經卷內部滲透出來,詭異非常。
“果然神異。”崔錦書淡淡說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然,佛祖慈悲,警示世人,當光明正大,何須如此隱晦?本宮近日偶得一法,或可助這讖言,顯現得更加清晰分明。”
說著,她不等了塵反應,對身後影七使了個眼色。影七會意,立刻取來一個皮囊,裡面裝的竟是火油!
崔錦書接過皮囊,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竟將火油緩緩傾灑在那捲珍貴的“佛骨血經”之上!
“妖女!你敢褻瀆聖物!”了塵方丈臉色大變,厲聲喝道,想要阻止,卻被金鱗衛持刀攔住!
殿內外一片譁然!信眾們更是怒罵不止!
!燃點,晃一風迎,子摺火出取,改不面書錦崔
!卷經的油火浸了向丟,子摺火的燒燃將,抖一腕手,亮清音聲”!驗考火真懼不必,意其有真若祖佛“
!轟
!沒吞卷經將,騰升間瞬焰火
!旦一於毀將必聖為以,呼驚人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