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旁的炎烈真人搓了搓手,臉上帶著試探的笑容,開口道。
“孟道子,這個…不知先前議定的,那紫陽城往東五處資源點劃歸我焚天谷之事,如今…可還作數?”
他問得小心翼翼,目光卻緊盯著孟川。
血河老祖親臨,局勢陡變,他生怕血河殿仗著有元嬰撐腰,翻臉不認之前的許諾。
畢竟那五處資源價值不菲,如今幻音宗敗退,實際已等同囊中之物,血河殿若仗著元嬰修士在此強佔,他也難以強硬反對。
孟川聞言,收斂瞭望向天空的目光,轉過頭來,露出抹溫和的笑意。
“炎烈長老多慮了。我血河殿言出必踐,既然答應了,自然作數。紫陽城往東那五處資源點,待局勢稍定,長老便可自行派人前往接收、佈防。”
他語氣篤定,隨即又看向柳寒,繼續道。
“至於這座紫陽城,自當歸我血河殿直接管轄,作為前沿中樞。不知柳長老、炎烈長老對此可有異議?”
炎烈真人聞言,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笑容真誠了許多,忙不迭點頭。
“沒異議,沒異議!全憑道子安排!紫陽城理應由血河殿掌管。”
他能穩穩拿到五處資源點,已心滿意足,此刻自然順著孟川的話說。
柳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此次大戰,聽雪樓衝殺在前,結丹修士都隕落了兩位,築基弟子傷亡更重,付出代價不可謂不大。
如今紫陽城歸了血河殿,五處資源點給了焚天谷,他聽雪樓似乎除了擊退幻音宗這個共同敵人,並未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心中自是有些憋悶和不甘。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一來,方才若非血河老祖現身,他們幾人處境堪憂,此時翻臉爭利,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二來,血河老祖此刻就在頭頂,與紫鳶上人對峙,最終能談出什麼結果還未可知,此時與作為血河殿道子的孟川爭執具體利益,絕非明智之舉。
第三,他聽雪樓縱然不佔這紫陽城,也比原先三宗劃分時多佔了兩處資源,真正倒大黴的,似乎只有幻音宗。
種種權衡之下,柳寒最終也只是略顯僵硬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老夫…沒有意見。紫陽城由血河殿掌管,更為妥當。”
只是語氣比起炎烈,多少有幾分不自然。
孟川將柳寒的神色細微變化看在眼裡,心中瞭然,卻也不點破。
聯盟之間,利益交錯,有得有失才是常態,只要大體穩住,些許不滿並無大礙。
他作為血河殿道子,自然得維護宗門利益,至於其它,不在他考慮範疇。
見初步分配定下,炎烈與柳寒都各自走到一旁,取出傳訊玉簡,神色肅穆地向各自宗門稟報此地驟變。
孟川則尋了處臺階,隨意坐下,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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