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機緣,他荊無命收徒,看重的是心性、潛力和那份師徒情誼,而非刨根問底。
孟川願意將此等隱秘之事坦誠相告,已然是對他最大的信任。
孟川見師尊不僅沒有怪罪,反而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邊,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多謝師尊!”
他接著將在拍賣會後被諸多結丹跟蹤到逃遁的經過詳細說出。
荊無命臉上的神色逐漸變的凝重,他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膝蓋,顯然也已經知曉其中關鍵。
“為師想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你之前是如何從吳長河那獲取的血影遁?”
洞府內的氣氛瞬間再次變得有些凝滯。
孟川心中微嘆,迎上師尊的目光,坦然道。
“弟子不敢隱瞞。這門秘術獲取,說來話長。”
他當即將當初如何趕往羌州核心戰場的黑風堡,欲救援身陷險境的靈藥谷三師姐蘇婉,途中恰遇吳長老被靈藥谷兩名結丹長老追殺,對方禍水東引,想利用自己阻攔追兵,自己如何憑藉強橫肉身驚退對方,並順勢索要這血影遁秘術的經過,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當時弟子尚非血河殿門人,行事只求自保與便利,未曾多想,還請師尊責罰。”
孟川說完,躬身請罪。
荊無命靜靜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冷哼一聲。
“原來如此。此事錯不在你,是那吳長河行事卑劣。你能在那等情況下反制於他,是你的本事。”
他擺了擺手,示意孟川不必請罪,但眉頭卻再次緊鎖起來。
“麻煩便麻煩在這裡。”
荊無命站起身,再次於洞府內踱步,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你今日在諸多人面前施展了血影遁,此乃宗門核心秘術,非立下大功者不可得。宗門律令堂那些傢伙,定然會追究來源。”
他停下腳步,看向孟川,目光銳利。
“你那留影石,雖能證明是吳長河欲殺你在先,你反擊在後,合乎情理。但同樣也證明了,你並非真正的厲鋒!宗門那些老古董,可不會因為為師認可你,便對此視而不見。屆時,你私下獲取秘術、擊殺長老、隱藏身份三事並罰,恐怕小命難保!”
孟川聞言,也是苦笑。
當時情況緊急,他不知對方深淺,一心想著先逃遁,哪裡還顧得上秘法暴露。
只是如今危機解除,此事倒成了不小的麻煩,在宗門規矩面前,他這種行為,無疑是極大的忌諱。
荊無命來回踱步,思索著破局之法。
他沉吟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似乎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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