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著頭,快步走了過來,在孟川身後三尺處站定。
“是…林前輩嗎?”
她聲音壓得極低,試探著問道。
孟川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垂釣的姿態,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隨即,那神識傳音再次在她腦中響起,簡潔而直接。
“我需要你充當誘餌,將炎戰天從炎陽城引出。”
“什麼?”
馬芳華聞言,臉色瞬間煞白,腳下甚至踉蹌了一下,險些癱軟在地。
引炎戰天出來?
那可是結丹中期的大修士,炎陽城的霸主!
自己一個煉氣小修,在他面前連螻蟻都不如,這簡直是讓她去送死。
她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上下打量著孟川那看似普通的背影,一個荒誕的念頭湧上心頭,她顫聲問道,這次甚至帶了點口吃。
“林…林前輩…您…您難道已經…結丹了?”
唯有結丹修士,才敢說有底氣去謀劃一位結丹中期吧?
然而,孟川的回答卻讓她如墜冰窟。
“並未。”
平淡的兩個字,透過神識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馬芳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嘴唇哆嗦著,幾乎要轉身就跑。
但孟川接下來的話,卻又讓她生生止住了腳步。
“但我急需炎家秘法,如今也只能冒險一試。此事,皆看你自願。若是不願,現在便可離開,今日之事,我當從未發生過,你我也從未相見。”
話音落下,孟川不再多言,依舊靜靜地釣著他的魚,彷彿剛才那兇險無比的計劃與他無關。
馬芳華僵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拒絕就此離開?
且不說眼前之人能否放過自己,就算他真的念及舊情放她離開,這也意味著她將徹底失去這枚近在咫尺的築基丹。
她卡在煉氣十層已經超過十年,眼看著壽元一點點消耗,突破築基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這枚築基丹,很可能就是她此生僅有的機會。
若是錯過,數十年後,她終將化為一抔黃土,所有的掙扎,都將煙消雲散。
可要是同意,那幾乎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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