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在石桌前坐下,抬手示意孟山也坐。
孟山在對面落座,兩人誰也沒有寒暄,直奔正題。
他將聖教行動如何被洩露從頭說起,從他如何察覺聖教的異常調動,到澹臺煌親口告訴他要去羌州,他意識到情況緊急卻怎麼也聯絡不上本體,只能冒險直接前往鬼谷報信。
他說到鬼谷將訊息傳訊各宗之後便加入第一批前往西北的聯軍,一路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川靜靜聽完,沒有打斷,只是手指在石桌邊緣極輕極慢地叩了兩下,像是在將孟山口中那些零散的線索逐一串聯。
“本體,我想潛回涼州腹地,返回聖教陣營繼續探查。”
孟山說完,看著孟川的眼睛,語氣平靜而認真。
“我有蟄龍歸藏訣,又有千面術可以變幻容貌,只要找到機會混入齊國徵調的散修隊伍,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獲取情報。”
“不行。”
孟川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眼下大戰在即,雙方陣法全開,各處皆有巡邏修士,且不說你能否悄無聲息進入敵陣,縱然僥倖進入,一旦大戰開啟,雙方對攻之下,為求自保,你絕無隱藏實力的可能,屆時元嬰後期修為暴露,你便是聖教首要清除物件。”
他頓了頓,眼神直視孟山。
“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孟山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孟川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當真以為我不清楚你心中所想嗎?”
孟川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他靠在石椅的靠背上,雙手交疊在膝前,目光平靜地落在孟山臉上。
“你我本是一體,你的心思,我又怎會不知。你之所以想潛入涼州,並非不清楚其中的兇險,恰恰相反,你將所有風險都已算得明明白白,卻仍執意要去。”
“你甚至覺得,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你大可以自爆能量核心,拖著幾個元嬰修士一同赴死,也算是替我掃清了些許障礙。”
孟山沉默了。他沒有反駁,因為孟川說得句句屬實。
“在你看來,你只是我的身外化身,一具以影獸晶核為心、以分魂為引煉成的傀儡之軀。傀儡之軀,死便死了,只要能在死前傳回足夠關鍵的情報,或是拼掉一兩個聖教的頂尖戰力,便已無憾。”
孟川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越來越銳利,越來越灼熱。
他忽然傾身向前,雙手按在石桌上,目光直直逼視著孟山的眼睛。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從未將你只當做一具傀儡。”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
“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只是我的影子。你有我的記憶,有自己的全部情感,你知道我每一個不願與人言說的秘密,也感受過我每一次死裡逃生的滋味。”
“這些年你在聖教潛伏,那些日夜面對的危險與孤獨,你從未向我抱怨過一句。你替我做了太多我自己無法去做的事,你早已不只是我的一部分。”
他緩緩直起身,將目光從孟山臉上移開,望向洞府石壁上那枚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月光石。“你就是你,你就是孟山。”
。分幾了低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