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外,已成功撤出的鬼谷與玉鼎門修士也在瘋狂轟擊那道淡紅光幕。
雷行雲周身雷弧跳動,將雷系功法催動到極致,趙元衡與其他玉鼎門修士也將法寶術法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光幕之上。
然而他們所有的攻擊打在光幕上都如泥牛入海,那些漣漪在泛起之後便被無處不在的空間法則無聲撫平。
光幕內的戰場,已成為一座與外界徹底隔絕的牢籠。
何足道掃視著被淡紅光幕籠罩的戰場,各宗修士在光幕重新彌合包圍,無法逃出。
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孔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像是端坐棋盤前觀棋的棋手,終於等到了一手蓄謀已久的殺招。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層層空間阻隔,傳入陣中每一人的耳中。
“好戲,開始了。”
拂塵輕輕一甩,陣中那數十名聯軍修士只覺周遭空間猛然一震,原本還能隱約看到彼此身影的同門,在這一瞬便被無形的空間之力徹底分隔開來。
每個人的周遭都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虛無,看不到同伴,看不到敵人,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與心跳。
那種孤立的恐懼比任何術法都更加致命,他們甚至不知道下一道攻擊會從哪個方向襲來。
做完這一切,何足道翻手取出一枚通體鎏金的古樸鈴鐺,輕輕一搖。
“叮噹!”
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盪開,穿透了空間壁障,傳遍了整座大陣。
緊接著,一團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黑氣從鈴鐺中轟然湧出。
黑氣翻湧如潮,在虛空中急速匯聚,轉瞬便化作一道修長的人形輪廓。
那張妖異的面孔上,猩紅眼瞳閃爍著貪婪與暴虐的光芒,正是域外邪魔。
孟川正以破妄之眼穿透層層空間阻隔搜尋各宗修士方位,在這團黑氣出現的瞬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頭域外邪魔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在血河殿被他以淨煞血焰重創後的虛弱模樣。
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那等恐怖,但比之攻擊血河殿時,已強了不知多少。
它在被何足道收入鈴鐺之後,這老狐狸必定讓它吞噬了不知多少生靈的血肉與靈力,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到這種地步。
域外邪魔剛一現身,那雙猩紅眼瞳便猛然鎖定了孟川的方向。
它記得這個人,記得那朵血色的蓮花,記得那些純白的火焰在它體內灼燒時的劇痛,記得自己是如何被這個修為遠不如它的人族修士一步步逼至瀕死的絕境。
它周身黑氣劇烈翻湧,獠牙錯咬,身形一轉便要朝孟川的方向撲去。
然而何足道只是眉頭微微一皺,手中鈴鐺再次輕輕一搖。
“叮噹!”
鈴聲比方才更加短促,域外邪魔的身形猛然一僵,那張妖異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極深的痛苦,喉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但它卻只能狠狠扭過頭去,朝那些被空間壁障分隔開來的聯軍修士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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