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孟某說了,便能作數?”
孟川聞言一笑開口,接著重新端起茶盞,用杯蓋慢悠悠地撇著茶沫。
“此番大戰,玉鼎門聽從孟道友差遣。”
霍元洲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朝孟川鄭重拱手。
“先前若非道友及時喊撤,我玉鼎門恐已損失慘重。更何況,老夫這條命是道友救的,這仗自然也是道友來指揮更合適。玉鼎門上下,唯道友馬首是瞻。”
他說這話時語氣坦蕩而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南隴谷也是此意。”
玄鈞真人捋須頷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滿是洞明世事的老辣。
“修仙界實力為尊,孟道友既能以一己之力硬撼何足道、重創厲寒與澹臺煌,這聯軍的主導之權便理應交予道友。南隴谷願聽從調遣,絕無二話。”
他活了數百年,什麼虛名浮利都看透了。
涼州邊境那一戰已讓所有人都看清了一個事實,這聯軍之中,真正能扭轉戰局的人只且只有一個。
雷行雲輕笑一聲,沒有開口,但所有人都知道鬼谷是孟川最強後盾。
殷玄看看霍元洲,又看看玄鈞真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中州聯盟原本是由玄劍宗主導,這也是他玄劍宗地位的體現。
可那一意孤行的決策導致了聯軍折損近半,這份罪責雖無人當面追究,卻已讓玄劍宗在聯盟中威望盡失。
如今五大宗門之中三宗都已明確表態支援孟川,他殷玄若再強撐著不肯放手,便是自絕於聯盟了。
他站起身來,朝孟川拱手,姿態比方才又低了幾分。
“老夫也願聽從孟道友調遣。先前的決策失誤皆因老夫剛愎自用,如今有了恕罪機會,老夫絕不推諉。”
孟川將茶盞緩緩擱下,杯底與案面相觸發出一聲極清脆的輕響。
他沒有再看殷玄,只是將目光在殿中眾人面上一一掃過,然後緩緩開口。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只有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地迴盪。
他將計劃逐一道來,字字清晰。
眾人靜靜聽完,面上皆有不同程度的凝重,卻沒有一人提出異議。
當日,沉寂了數日的小極宗再度沸騰起來。
各宗修士在各自長老的排程下升空,遁光如同無數道流星般從四面八方匯聚,重新在涼州邊境那片曾被鮮血浸透的荒原上安營紮寨。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人再忙著擦拭法寶準備衝鋒,所有修士都在鬼谷陣法長老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佈置陣紋。
一層接一層的防禦陣紋、困敵陣紋、增幅陣紋在荒原上鋪展開來,將整座營地構築得如同一座鐵桶般的堡壘。
孟川歸來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座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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