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天池底部那朵初開的血煞金蓮是血河殿的根基所在,沒了這朵金蓮,再想供給數百名弟子修習血道功法絕無可能。
別看血煞天池尋常修士無法進入其內修煉,但其內磅礴的血煞之氣卻能抽取用於煉製血煞丹,這丹藥對修煉血道的宗門修士乃是絕對的大補之物。
可若是強行收取血煞金蓮,以血河老祖如今的修為,把握極低。
是壁虎斷尾,傳送後解散絕大多數宗門弟子,還是捨命一搏強行收取金蓮?
他將這兩條路擺在眾人面前,殿中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們說說,該當如何?”
血河老祖嘆了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祖,還是由我去收取這朵血煞金蓮。”
七煞道人開口,語氣裡滿是決絕。
“您老乃宗門鎮山基石,決不能輕易冒險。因此由我出手最為妥當,若我不幸身隕,老祖便帶著宗門弟子離開,等到了那頭再根據情況做出決斷。”
他說這話時神色平靜,彷彿在交代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後事。
血河老祖果斷搖頭。
“老夫收取把握都極低,你實力還不如老夫,去了除了白白搭上性命又能如何?”
“老祖!”
七煞道人還欲爭辯,卻被血河老祖抬手製止。
他掃視了一眼在座眾人,忽然釋懷般笑了一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許久不見的豪氣。
“罷了,想來是老天也不想看著老夫困死在這元嬰初期,說不得還能借著這朵金蓮一舉突破修為。今日正午,老夫便去血煞天池走上一遭。”
血焱真人等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不過是老祖安慰他們的話語。
強行收取金蓮的風險有多大,在座之人個個心知肚明,但事已至此,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就在大殿內一片沉寂之時,忽然大殿房門被人從外面急促地敲響。
血焱真人眉頭微皺,這等關乎宗門存亡的高層會議竟還有人前來打擾。
他下意識看向血河老祖,見血河老祖微微頷首,方才沉聲開口。
“進。”
來人推開殿門,是宗門的一名執事長老,此刻滿臉激動之色,連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老祖,宗主,太上長老…太上長老他回來了!”
血河老祖霍然從座椅上站起,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那名長老,像是要從他臉上確認這句話不是幻覺。
七煞道人猛地轉過頭來,與血河老祖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狂喜與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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