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鼎門長老原本還在以戲謔的目光打量著四大聖使與重傷的孟山,盤算著先將這四個礙事的元嬰後期解決,再回頭去撿奄奄一息的澹臺煌。
但當他看到黃泉血路鋪展開來、玄劍宗兩名峰主慘死當場時,那張面孔上的戲謔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收起方才那副悠閒姿態,不再理會孟山這邊,身形一轉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殷玄與陸橫天的方向疾射而去。
他雖與玄劍宗不算同宗,但三宗聯手圍剿聖教是上頭定下的方略,若是玄劍宗的峰主今日在這裡死傷過半,他見危不救的責任誰也擔不起。
四大聖使正欲隨玉鼎門長老之後衝入戰場支援教主。
孟山胸口的傷勢仍在隱隱作痛,斷裂的肋骨在生機修復下才剛癒合了三四成,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
他轉頭看向四大聖使,低喝一聲。
“四位聖使且慢!”
四人遁光一頓,齊齊回頭看他。
孟山面色蒼白,嘴角還掛著未擦淨的血跡,但語氣卻異常沉穩。
“後續一定還有埋伏。你們若全數壓上去,峰主誰來護送?我不過元嬰初期,而峰主傷勢不能再拖。先送峰主回聖教,教主與聖女自有脫身之策。”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抬出了澹臺煌的傷勢,又暗示後續可能還有玄劍宗的援軍,且將教主與聖女的安危說成自有脫身之策,絲毫沒有貶低之意。
他很清楚,玄劍宗那邊局勢已岌岌可危,他不能讓四大聖使再去幫忙。
拖住四個元嬰後期的戰力,便有可能讓局勢發生改變。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遲疑。
澹臺煌伏在孟山背上,抬起那張蒼白卻仍不失威嚴的面孔,啞聲道。
“聽他的,我們先走!”
他的聲音雖虛弱,但語氣中那股不容置喙的峰主威嚴仍在。
四人明顯還在猶豫,澹臺煌面色一厲開口。
“爾等是想害死本座?”
四大聖使中為首那人一咬牙,做了決斷。
“楊聖使,你二人護送峰主與孟長老回據點,我與張聖使留下助教主。”
楊聖使一點頭。
“你們小心。”
說罷以煞元穩穩托住孟山與澹臺煌,帶著另一名聖使朝西南方向急退而去。
幾乎就在孟山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西南天際的同一瞬間,東邊遠處亮起了七八道顏色各異的遁光。
那些遁光速度極快,為首一道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巔峰,其餘數道也都是元嬰後期的水準。
元嬰巔峰那人身著南隴谷的長老服飾,袖口繡著南隴谷獨有的山河紋樣,周身氣息沉凝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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