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顏色各異的劍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龐大的劍陣。
九玄破嶽劍陣,玄劍宗九峰傳承數千年的殺陣,此刻被九峰峰主合力催動,劍陣尚未完全運轉,那股凌厲到令人窒息的劍壓已從天際壓下。
孟山在百里外的斷崖上目睹了這一切。
從澹臺煌出手擊碎靈船,到十道遁光同時現身,前後不過三息。
太快了。
十名元嬰修士,九玄破嶽劍陣,以逸待勞的伏擊,這不是臨時起意的遭遇戰,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環環相扣的圍殺。
但他沒有動。
蟄龍歸藏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的氣息幾近於無。
他不是不想救澹臺煌。
但他更清楚,十名元嬰修士組成的劍陣,再加殷玄與陸橫天兩個元嬰巔峰。
他一個元嬰初期衝上去不過是送死,這場伏擊的目標顯然是澹臺煌,以他目前的處境,衝出去只會白白葬送自己。
他必須思考這其中的變數,幕後之人的真正想法,還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底的殺局。
包圍圈正中,澹臺煌持矛而立。
刑罡修羅身已在靈船破碎的瞬間便已激發,三丈高的身軀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塔。
周身暗紅戰紋亮如烙鐵,焚獄骨矛橫在身前,赤焰自矛身燃起,將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從殷玄掃到陸橫天,又從陸橫天掃過那九道劍光,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獰笑。
“十個打一個,玄劍宗好大的手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兇光畢露。
“那便試試,你們能不能留得下本座!”
話音未落,他率先發難。
不退反進,焚獄骨矛在手中轉了半圈,矛尖劃出一道赤色弧光,直取正前方一名元嬰中期峰主。
這一矛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純粹的力與速,矛鋒過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爆鳴。
那元嬰中期峰主面色微變,身形急退的同時頭頂飛劍化作一道金光迎向骨矛。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那峰主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握劍的虎口崩裂出血。
但就在澹臺煌想要追擊的同一瞬間,另外八道劍光已從四面八方同時斬至。
九玄破嶽劍陣一旦運轉,九峰峰主便如同一體,攻其一則八劍齊至,防守則九劍同攻。
澹臺煌不得不收矛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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