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無關傳送之人切不可停留在山門範圍內,否則意外被捲入傳送那頭,孟某概不負責。”
韓松接過那枚玉符,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面上笑容愈發真誠。
“孟道友一諾千金,這份情老夫記下了。他日若有用得著老夫之處,儘管開口!”
孟川笑著點頭,不再寒暄,轉身重新在傳送陣邊緣蹲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靈材粉末,以混元之力裹挾著細細的金色粉末,開始在地面上勾勒新的陣紋。
他這次要新增的並非完整的傳送陣法,僅僅是幾道定位陣紋與一枚核心鎖定銘文。
功能極為單一,便是將他留在血河殿大殿中的那座傳送陣與這座上古傳送陣進行空間錨定。
一旦血河殿那頭激發陣法,傳送目的地便會自動鎖定為這座上古傳送陣,而非其他任何未知的方位。
由於只是定位與鎖定功能,陣紋的結構遠不如完整傳送陣那般繁複,只需將幾處關鍵節點與上古傳送陣的現有陣紋精準對接即可。
韓松朝孫元化使了個眼色。
孫元化當即會意,悄悄挪到孟川身側,蹲下身,一雙老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孟川的每一個動作。
只見孟川指尖的靈材粉末如同活物般自行排列成線,每一道陣紋的轉折都流暢如水。
新添的陣紋與上古傳送陣的原有陣紋對接時,竟不需要任何除錯便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彷彿本就是同一座陣法的一部分。
孫元化看了半晌,眼睛瞪得發酸,卻只看懂了孟川在畫線,至於那些線為什麼這般走、為何與上古陣紋這般對接、其中的靈力流轉規律是什麼。
他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孟川已收回手指,將殘餘的靈材粉末收入儲物戒中。
地面上新增的幾道陣紋呈淡金色,與上古傳送陣的原有陣紋交織在一起,若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是後來新增的。
他將一枚引靈木塊做成的核心鎖定銘文打入額外新增的陣眼,那銘文微微一亮便悄然隱沒,整座大陣重新恢復了平靜。
孫元化撓著頭站起身,幾步走到韓松身旁,滿臉慚愧地微微搖頭。
那意思很明白,從頭看到尾,愣是沒看懂。
韓松無奈一笑,倒也不意外。
孟川的陣道造詣本就遠超孫元化,若是能這般輕易被偷師,反倒不是孟川了。
他上前幾步,笑著朝孟川拱手。
“孟道友辛苦了。此間事了,不妨再上去喝杯茶,你我也好敘敘舊。”
孟川點頭,與韓松並肩朝石階走去。
臨到石室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孫元化已重新蹲回傳送陣前,在玉簡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嘴裡唸唸有詞,顯然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孟川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傳承,不是努力就能夠彌補,這還需要絕世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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