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縛靈絲,以孟川如今的修為催動此寶,莫說一個元嬰初期,便是元嬰中期修士被纏上了也要吃個大虧。
那元嬰修士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身子已被絲線捆得結結實實,如同粽子般栽倒在地。
他拼命催動體內靈力想要掙脫,卻發現那些晶絲上傳來的侵蝕之力如同附骨之疽般滲入經脈,將他的靈力鎖得死死的,連一絲都調動不起來。
孟川收回手指,轉身朝洞窟更深處走去。
通道中那些聞訊趕來的守衛們揮舞著法器衝殺而來,他連看都沒多看,春霖劍自行飛出,灰芒在空中劃出數道流暢的弧線。
每一道弧線落下便是一聲慘叫,慘叫未歇,劍光已轉向下一個目標。
他腳步不停,從前到後不過數十息,洞窟中所有殘存的守衛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躲在角落試圖以傳訊符報信的也被神識提前鎖定,一劍貫穿。
他推開沿途每一扇鐵柵欄,劍光斬斷禁制鎖鏈,將那些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的修士們逐一放出。
韓松拖著那元嬰修士的後頸,像拖一條死狗般沿著通道走到洞窟外。
陽光刺得那修士眯起了眼,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口中發出含混的嗚嗚聲,他的後頸被韓松的五指緊緊扣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更遑論開口說話。
韓松將他往地上一摜,那張枯瘦的面孔砸在礁石上,鼻樑骨應聲而斷。
韓鬆鬆開手,冷冷開口。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幕後之人。”
那元嬰修士渾身哆嗦,鼻血糊了半張臉,再不敢有半分僥倖。
他斷斷續續地吐出雲母樓幾個字。
韓松又問了幾句,雲母樓與聖教可有勾連,那所謂上使究竟是何人。
那元嬰修士茫然地搖頭,眼中滿是惶恐,不似作偽。
他只是此地據點的一名長老,聖教之事他根本接觸不到,雲母樓背後的真正主人是誰,他也從不知曉。
韓松沒有再問。
他重新扣住那人的後頸,拖著他與孟川在洞窟外匯合。
那些被解救的修士們互相攙扶著站在洞窟外的礁石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只是呆呆地望著遠處那片無垠的海,彷彿在做一場太長太長的噩夢。
他們中許多人被關押了數月乃至十數年,身上的鐐銬雖已卸下,腳踝上那些被禁制勒出的疤痕卻深入骨髓。
“韓兄,可問清楚了?”
孟川將春霖劍收入鞘中,目光從那些獲救修士身上移開,落在韓松臉上。
韓松微微點頭。
“有關聖教之事,此人一概不知。但光是此地之事,已足夠老夫去碧波城問個明白了。”
他這話說得很沉,像是在給孟川交底,又像是在給自己立誓。
兩人不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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