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聖使得了允許,這才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憋了許久的疑惑傾倒出來。
“教主,屬下有一事實在想不明白。若只是為了找到古陽秘境的位置,只需讓其餘人要挾那頭影獸一同進入秘境即可,何須讓柳堂主親身進入秘境?”
“那古陽秘境兇險至極,柳堂主身負玄陰奼女體質,是教主突破化神的希望所在,若是她死在裡頭,我教這些年的苦心栽培豈非盡數付諸東流?”
教主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而看向另一名聖使,語氣隨意地問道。
“你心中想必也有此疑問吧?”
那名聖使與楊聖使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神色同樣滿是不解。
教主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重新端起茶盞,卻沒有飲下,只是將杯蓋在盞沿上輕輕磨了磨,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若本座說,這古陽秘境裡有一件東西,只有柳青能找到,也只有柳青能收取。你們覺得,她該不該進去?”
楊聖使怔了一怔,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教主是說,教中古籍所載,萬年前那位玄奼夫人的本命遺物,玄奼之心?”
“正是。”
教主哈哈一笑,將茶盞往桌上輕輕一頓,笑意中滿是志在必得。
“本座翻閱了聖教殘存的古籍,又排查了玄奼夫人可能出現的所有地點,最終可以大致確定,當年玄奼夫人最後出現之處,便是在那場決戰的核心,也就是如今的古陽秘境之中。”
“她雖已隕落萬載,但玄奼之心乃是她以畢生修為與玄陰奼女本源凝聚而成的法則結晶,絕不會被空間亂流所摧毀。柳青身懷同樣的玄陰奼女體質,進入秘境後自然有機會感應到玄奼之心的方位。也只有她的先天玄陰本源,才能收取那枚玄奼之心。”
他頓了頓,目光在楊聖使與另一名聖使臉上掃過,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峻與算計。
“所以本座讓她進去,她此行的真正任務,從一開始便只有這一件。”
另一名聖使聽到此處,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幾分,開口問道。
“教主,柳堂主進入秘境後,即便真能尋到玄奼之心,出來時皇朝必定會查驗所有收穫。屆時這玄奼之心能不能保住尚未可知,更何況,我三人總不能在此乾等著吧?”
“誰說本座要在此乾等?”
教主輕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座巍峨的皇城。
“柳青只是替本座找到它、收取它。但她能不能從皇朝手中帶出來,那便不是她的本事,而是本座的本事了。”
他的笑容中充滿了自信,緩緩開口。
“三日之後秘境出口重開之時,皇朝的高手必然齊聚,屆時柳青帶著玄奼之心從秘境中出來,皇朝豈會輕易讓她離開?”
他將茶盞擱下,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極清脆的輕響。
“你們二人,屆時隨本座強闖皇宮,接應柳青離開。”
兩名聖使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