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老,你遲遲不來,老夫還以為你跨境突破到了元嬰巔峰,沒想到也還是元嬰中期嘛。”
他說這話時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譏諷,顯然還在為方才玄鈞真人讓他閉嘴的事耿耿於懷,如今逮著機會便要將那股憋屈轉嫁到孟川身上。
孟川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那目光平靜如水,彷彿方才說話的不過是一隻聒噪的蚊蠅,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小子…”
玄陽子勃然大怒,當即站起身開口。
玄鈞這麼看他也就算了,孟川不過元嬰中期,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殷玄見狀皺了皺眉,伸手在桌面上極輕極快地敲了數下。
玄陽子本來準備爆發,但如今寄人籬下,只能不甘的坐了回去。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便開始議事。”
殷玄開門見山,目光落在孟川身上。
“孟長老,此次行動的訊息最初是由鬼谷傳出,你對此事的來龍去脈最為清楚。便由你來向諸位介紹詳情,以便我等商議對策。”
孟川微微頷首,站起身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以靈力在桌面上方投射出一幅簡要的地圖,標註了涼州邊境、羌州以及陰煞窟的大致位置。
然後他開口,條理清晰地從頭說起,聖教為何要攻破中州皇朝,何足道如何封鎖邊境隔絕內外,陰煞窟中的封印究竟鎮壓著什麼,以及古聖教一旦重臨將對整個大陸造成何等後果。
他將事情原委如實道來,只是在提及訊息來源時略去了孟山的部分,只說是鬼谷透過特殊渠道得知。
各宗修士聽完,面上皆是一片凝重。
殷玄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劍柄上緩緩摩挲,終於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依孟長老所言,何足道已與聖教深度捆綁,不可能從他那邊開啟突破口?”
“正是。”
孟川的回答斬釘截鐵。
“何足道困在元嬰巔峰已有數百年,壽元將盡。他唯一的執念便是突破化神。此次他助聖教攻破京都,原本是想借人皇鼎碎裂後迴流天地的氣運之力突破瓶頸,最終卻功虧一簣。”
“如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與聖教死死綁在一起。”
他頓了頓,目光在艙中掃了一圈,加重了語氣。
“齊國那邊的高手雖不算多,但僅何足道一人便難纏至極。此人的可怕。已經不是尋常元嬰巔峰能夠對抗。”
“不過咱們此行的目的,並非擊殺何足道,也不是覆滅齊國。而是破壞聖教放出古聖教的陰謀。”
孟川將手指點在地圖上羌州的位置,聲音沉凝。
“依孟某之見,此戰宜分兵兩路。一路正面牽制何足道與聖教主力,吸引他們的注意;另一路則輕裝簡從,趁正面戰場膠著之際突破封鎖,直撲羌州陰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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