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在營帳中調息了許久,丹田中那枚不朽真芽的翠綠光華已重新變得溫潤而充盈,體內混元之力在經脈中奔騰流淌,每一縷都渾厚如江河。
他緩緩睜開眼,估摸著時間已差不多了,與煞獸王約定的時刻,就在今日。
他站起身,掀開營帳的簾幕,朝不遠處正各自打坐調息的殷玄與陸橫天微微頷首。
兩人當即起身,無需多言,三道遁光便從防線後方沖天而起,朝涼州邊境那道淡紅色的陣法光幕激射而去。
孟川一馬當先,周身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元嬰後期的磅礴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涼州大陣中那些修為尚淺的聖教低階修士只覺得胸口猛然一窒,面色發白。
春霖劍無聲浮現在他身側,劍身上銀灰光芒流轉,下一瞬便化作一道璀璨劍光狠狠斬在光幕之上。
光幕劇烈震顫,無數漣漪從劍鋒落處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整道防線的防禦銘文都在這一劍之下微微一黯,轉瞬又恢復如初。
殷玄與陸橫天緊隨其後,墨黑古劍與銀白巨劍同時出鞘,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意如同雙龍出海般撞上光幕。
大陣被襲的動靜很快便傳遍了整座涼州防線。
厲寒正在陣中與赫連絕商議西北改造的進度,感應到陣外那三股毫不掩飾的強橫氣息,面色驟然一沉。
那小子上次在涼州邊境以星辰大陣重創了赫連絕與厲絕塵,如今竟又帶著區區兩個人便敢來襲擊防線,簡直是視聖教於無物。
他發出一聲長嘯,身形已化作一道烏光朝陣外掠去。
澹臺煌與赫連絕緊隨其後,三道遁光穿過光幕,在虛空中一字排開,將孟川三人的攻勢盡數擋下。
焚獄骨矛、無鞘重劍、鎮魂棺釘齊齊飛出,與春霖劍、墨黑古劍、銀白巨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小子好膽,還敢來此襲擾!”
澹臺煌怒喝出聲,赤發在煞氣中狂舞,那雙猩紅眼瞳死死鎖定在孟川身上。
他上次在涼州邊境被孟川一拳打碎修羅身,養了許久的傷方才恢復五成,此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骨矛上的赤焰已燃得獵獵作響。
孟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極快地掃過,心中微微一沉。
何足道不在,洛幽冥也不在。
他並不知曉何足道返回了皇宮,只覺得這兩人絕不會平白無故缺席這等陣仗,必然是隱藏在暗處,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必須將他們逼出來,讓涼州防線的高階戰力全部集中在此處,煞獸王那邊才有機會趁虛而入。
“殺。”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周身淨煞血焰如同火山爆發般狂湧而出。
純白火焰鋪天蓋地地朝三人席捲而去。
澹臺煌、厲寒與赫連絕皆是面色一變,這淨煞血焰是煞元的絕對剋星,便是沾上一些也頗為頭疼,三人幾乎是本能地架起遁光朝不同方向閃避。
孟川趁機朝殷玄與陸橫天使了個眼色。
兩人當即會意,墨黑古劍與銀白巨劍同時轉向,朝赫連絕包夾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