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他一聲厲喝,聲如裂帛。
那巨劍裹著金系法則的無上鋒銳與淨煞血焰的極淨之力,朝陰陽籤所在的方向狠狠斬落。
劍光所過,黑色像被從中劈開的布帛,裂口極長、極齊,白圈順著那裂口方向瘋漲。
孟川身形暴起,踏著那被切開的一線白光,向上急掠。
他必須抓緊時間,在金燕兒沒有反應過來前,將陰陽籤拿到手中。
對面的金燕兒也聽見了那聲厲喝,同時還看見了那道劍光。
那劍光不算遠,卻亮得刺眼,像在無邊白光裡撕開了一道銀色的口子。
她瞬間便明白了,孟川已到近前,正在強行攀升。
她早已被逼到絕境,哪裡還肯落後,當下一點眉心,一滴鮮豔欲滴的精血自她眉心浮出。
那滴血極沉,像熔化的赤金,被她一指點入鸞鳥體內。
鸞鳥仰頸長鳴,周身烈焰猛地暴漲數倍,雙翅捲起漫天赤金流火,也朝著陰陽籤的方向悍然撞去。
金燕兒緊隨其後,整個人像被火光託著,朝那枚青色的籤身飛掠。
可也就在兩人同時傾力出手的那一瞬,整片黑白空間忽然像被激怒了一般。
黑氣不再只是冷,而是生出了某種極重的意志,如塌天的巨浪般從四面八方倒卷而回。
金燕兒那頭的白光也同時暴起,比先前更熾,更烈,更不可理喻,如億萬根燒紅的銀針同時朝她壓來。
那陰陽籤仍在原地,可他們與它之間的最後幾十丈,竟像被無邊的黑與白層層疊起,化成了兩堵不斷推進的牆。
孟川只覺那黑色猛地反撲,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重。
他頭頂的巨劍仍在劈砍,卻像劈進了一座不斷生長的山,每進一寸都要削碎一層,可後頭又生一層,無窮無盡。
九劫鎮淵鐘的虛影終於撐不住了,轟然潰散,黑氣如潮水般撲上他的衣袍與皮膚。
那股極寒幾乎在瞬間便將他的血都凍住,他身子一沉,被硬生生從半空按落,重新跌回原來的位置。
金燕兒那頭也沒好到哪裡去。
那白光像被她的精血激得徹底失了耐性,猛然收攏,將她連人帶鳥一起往下拍去。
鸞鳥的火焰被壓得只剩薄薄一層,那赤金光罩上的裂紋已密如蛛網,最終也在她腳尖觸地的一瞬,徹底碎裂。
赤金光罩化為流光重新注入她脖頸的吊墜。
她半跪在地,嘔出一小口血,雙耳嗡鳴不止,眼前全是白茫茫的光,熱得像要把她活活蒸乾。
兩人又回到了原點。
不,比先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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