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想了想,索性不再看內室,循著掌心那尾黑魚對金燕兒位置的感知,朝廊道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氣便越濃,那濃度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在攀升。
從廊道口那邊尚算剋制的薄霧,到這一段已成了極稠極潤的靈漿,連呼吸進去都像在吞服丹氣。
而每一間靜室門側的號牌上,也幾乎都亮著字,全是被人佔了的。
孟川一路掃過去,名字太多,他也沒多記。
行到靠近金燕兒那間靜室附近時,他忽然瞧見右側斜對面,有一間門側的牌子還暗著,無人使用。
他腳步一頓,走了過去。
那間靜室比別處稍寬些,最難得的是,靠外那面牆上開著一扇極窄的窗。
窗框嵌在青石之中,一扇薄薄的靈紗覆在上面,既擋住了外頭的風與聲音,又將月光完好地透了進來。
此刻月正當中,清輝如水,正好落在屋中空地上,像鋪了層薄薄的銀霜。
孟川在門口站了幾息,只覺掌心那尾黑魚遊得格外輕快。
就是這裡了。
他取出身份玉牌,對準門側那塊空的號牌輕輕一抹。
一道微光閃過,牌子表面浮出兩個字來,孟川。
字跡極淡,卻已認了主。
他將門掩好,反手把禁制又催了一遍。
等四周徹底靜下來,他才走回屋中央,重新將那扇窗、那片月光、以及滿壁的銘文仔細看了一遍。
月光的落處極好,不偏不倚,正照在他平素修煉用的方位。
可新的問題也擺在眼前。
這裡的牆壁與地面全是銘文,密密麻麻,一層疊一層,像老樹皮上的裂痕。
房間的遮掩陣法自然是有,但明顯不是專門佈置,防的了外人可防不了塔中有心之人窺探。
他想另布遮掩陣法,根本沒有地方下筆。
若只用陣旗草草插一圈,尋常元嬰修士興許看不出,可若來個化神中期、甚至化神後期,只怕神識一掃便能屋內看個通透。
他那枚戒指吸納靈氣的動靜,若是讓人瞧見,比什麼都可怕。
孟川在屋中來回踱了兩圈,指尖抵著下巴,慢慢停下。
他忽然想起從陣道玄解以及鬼谷那處虛無空間學到的兩門手法,虛空佈陣,與空間夾層佈陣。
這兩樣東西,平時用起來極耗神識,對施術者的神識強度與陣道造詣都有苛刻的要求。
可如今他已是元嬰巔峰,神識之力更是堪比化神,這點消耗倒還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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