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八份失聯報告疊成整齊的方塊,金屬鎮紙壓上去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宣告某種不可逆轉的決定。
報告上的字跡在臺燈下泛著詭異的光,那些消失在太行山脈深處的偵察飛機、每一行文字都像是扎進他心頭的鋼針。
作戰室裡的爭論聲透過緊閉的門扉斷斷續續傳來。參謀們的聲音充滿了焦慮與困惑,有人堅持認為是晉綏軍私藏的德式武器流入八路軍手中,有人則懷疑蘇聯志願航空隊秘密介入。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那個禁忌詞彙 ——“導彈”。這個超越他們認知的武器,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令人恐懼又不敢正視。
“給第六飛行團發電。”
岡村寧次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
他站起身,腰間的軍刀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走到作戰地圖前,他抽出軍刀,刀刃在地圖上劃過,冷冽的寒光映照著他緊繃的臉龐,“改用夜間偵察,高度提升至六千米。”
他凝視著地圖上那片標註為 “黑雲山” 的區域,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個看似周密的決定,不過是將更多的零式戰機送入死亡陷阱。
當夜幕再次降臨,那些自以為隱蔽的鋼鐵戰機會化作黑雲山靶場上絢麗的煙火,在夜空中寫下侵略者的墓誌銘。
與此同時,太行山脈蜿蜒的土路上
三十輛美式道奇 WC51 型吉普車碾過碎石,帆布車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車隊前排的軍官們戴著金絲眼鏡,筆挺的藏青色呢子軍裝配著燙金將官領章,鋥亮的馬靴刻意在踏板上敲擊出《得勝令》的節奏。
為首的中將雙手捧著紅木鑲銅的卷軸箱,箱角的青天白日徽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箱內裝裱的蔣介石手書 精誠團結 墨跡未乾。
車斗裡計程車兵們抱著嶄新的中正式步槍,刺刀在寒風中折射出幽藍的光
太行山深處的窯洞指揮部裡,彭老總把聽筒夾在肩膀和脖頸間,右手握著的紅藍鉛筆在作戰地圖上劃出危險區域。
電話線那頭傳來劉師長爽朗的笑聲,卻被彭老總沙啞的嗓音打斷:別拿老蔣的空頭支票當飯吃!去年他們在忻口戰場臨陣脫逃的賬還沒算清呢。
他忽然壓低聲音,就像老貓教徒弟,上樹的絕招留著保命 —— 這些 友軍 要是學會了麻雀戰,轉頭就能把槍口對準咱們。
老總放心,我會把握分寸的,只給他們看基本戰術。
軍官團的吉普車隊剛進入八路軍防區,楚雲飛就已經有了打算。
這時,在不遠處的岔路口,彭老總提前安排的迎接隊伍早已嚴陣以待。
“敬禮”
“歡迎各位友軍前來我八路軍觀摩,我們奉副總指揮的命令在此專候諸位”
為首的中央軍上校抬手看了眼懷錶,朝八路軍聯絡員問道:貴軍總部還有多久能到?
灰布軍裝的聯絡員笑著指向蜿蜒山道:轉過前面山坳就到。
話音未落,他目光掃過隨行將領,諸位長官,我129師386旅新一團就在附近,不知哪位有興趣去觀摩指導?
楚雲飛聞言,馬鞭輕叩馬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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