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剛碰到履帶的防滑齒,指尖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就聽見頭頂傳來引擎的轟鳴。
防空營的預警雷達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霍驚雷的吼聲從擴音器裡炸響,震得樹葉簌簌下落:發現敵機一架,高度 4000 米,距離 20 公里,正向我方空域飛來!
曾夏勇抬手看錶,時針剛指向九點:來得正好,讓雲飛兄開開眼。
他對著掛在胸前的對講機下令,聲音透過電波帶著電流的雜音,紅旗 17,目標鎖定,自由射擊!
山腰處的導彈車突然掀起偽裝網,綠色的帆布下露出黝黑的發射架,隨著液壓裝置的嗡鳴猛地抬起。
一道橘紅色的火焰刺破晨霧,紅旗 17 導彈拖著筆直的尾焰直衝雲霄,在天際突然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 那枚飛彈竟像長了眼睛般,繞過厚重的雲層,精準地追向偵察機!
那... 那是什麼?
楚雲飛的馬鞭 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導彈在空中劃出死亡軌跡,精準命中目標。
敵機在空中解體的火光,像一朵盛開在藍天上的血色牡丹,碎片帶著青煙墜入山谷。
這叫防空導彈,能拐彎追飛機。
李雲龍得意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鞋子碾過地上的碎石,
“小鬼子再來多少,都得給咱們當煙花看。上次有三架來偵查,沒等看清咱們的陣地就全給揍下來了。”
楚雲飛的皮鞋踩在從空中飄落的發燙彈片上,指尖微微顫抖。
他跟著曾夏勇走進武器陳列室,玻璃櫃裡的 191 步槍、LR4 狙擊槍、PF98 單兵火箭筒... 這些從未見過的武器讓他眼花繚亂。
當他來到獨立旅大指揮室看到無人機營的 千里眼 傳回太原城的即時畫面,連日軍崗哨換崗的細節都清晰可見時,以及衛星那高畫質的太原周邊影像時,他突然喃喃道:有這樣的部隊,何愁倭寇不滅?委員長要是能有這裝備...
正午的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欞,落在擺滿菜餚的木桌上。
紅燒豬肉的油光映著粗瓷碗,高粱酒的醇香在空氣中瀰漫。
曾夏勇舉杯笑道:雲飛兄,我的副旅長周衛國和參謀長陳定國都是黃埔六期的,論輩分還是你師弟。當年在軍校,你們說不定還在同一個靶場練過槍呢。
周衛國立刻起身立正,右手舉到帽簷:師兄好。
陳定國也跟著舉杯,酒液在碗裡晃出漣漪,三人的酒杯在空中撞出清脆的聲響,像軍校裡的集合號。
酒過三巡,楚雲飛望著窗外操練計程車兵,他們正扛著原木做著俯臥撐,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他突然放下酒杯,聲音帶著幾分鄭重:夏勇兄的獨立旅戰力驚人,若能編入晉綏軍序列,閻長官定會委以重任,至少是個中將師長...
曾夏勇沒等他說完就笑了,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雲飛兄說笑了。我倒覺得,358 團若能併入獨立旅,憑雲飛兄的本事,在我們這裡當個副旅長綽綽有餘,咱們一起打太原,把小鬼子趕回老家去。
楚雲飛的酒杯停在半空,眼底閃過複雜的光,有猶豫,有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心。
李雲龍趕緊打圓場,往他碗裡夾了塊紅燒肉:喝酒喝酒!管他編到哪,能打鬼子就是好部隊!來來來,楚團長嚐嚐這個,曾旅長這兒的豬肉可比咱們那兒的香。
就在這時,林銳掀開門簾闖進來,寒氣隨著他的動作灌進屋裡,臉色凝重得像塊鐵板:旅長,偵察機發現日軍的部隊正向黑雲山方向而來,初步估計有三個聯隊,還有戰車部隊,前鋒已經過了陽泉一線!
滿桌的笑聲戛然而止,筷子停在半空。
曾夏勇抓起軍帽的瞬間,窗外的防空警報再次淒厲地響起,尖銳的聲音刺破黑雲山的寧靜,像一把利劍劃破了短暫的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