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會議廳裡，三米長的紫檀木長桌泛著幽光，桌面的劃痕裡還嵌著經年累月的蠟漬。
十二盞青銅吊燈垂下流蘇，將牆面懸掛的華北全圖照得通明，圖上用紅漆標註的鐵路線像一道道猙獰的血管。
岡村寧次端坐在主位，熨燙筆挺的軍服領口彆著櫻花勳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軍靴底與柚木地板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參會的將官們剛收起軍帽，金色的領章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斑
—— 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的玳瑁眼鏡片反射著地圖上的紅色箭頭，第十二軍司令官內山鷹太郎正用指甲摳著腰間的軍刀鞘，金屬刮擦聲讓人牙酸。
“諸位，”
岡村寧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威嚴，他推開面前的牛皮檔案袋，黃銅搭扣撞擊桌面發出脆響，
“大本營已經批准‘華北治安戰’計劃。”
華北地圖上用紅鉛筆圈出的十幾個圓點格外醒目，每個圓點旁都標註著八路軍的活動區域
“最近三個月，八路軍在山西的活動日益猖獗，尤其是黑雲山一戰，皇軍四個聯隊覆滅，這是對華北駐軍的奇恥大辱！”
作戰參謀快步上前，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展開巨大的兵力部署圖，圖上的藍色箭頭密密麻麻：
“目前已集結第一軍 114 師團（師團長末松茂治）、獨立第 1 混成旅團（旅團長鈴木貞次）、獨立第 6 混成旅團（旅團長越生虎之助），總兵力 人；
從山東抽調第十二軍第 21 師團（師團長藤田茂一郎）、獨立第 5 旅團（旅團長秋山義兌），兵力 人；配屬飛行第一大隊（九七式轟炸機 24 架）、飛行第二大隊（零式戰鬥機 18 架），戰車第一聯隊（九七式坦克 48 輛）、戰車第三聯隊（八九式坦克 36 輛）。”
他頓了頓，指向標註 “華北綏靖軍” 的藍色箭頭，那些箭頭旁標註著 “皇協軍第 2 軍、第 5 軍”：“加上王克敏部的 5 萬人，總兵力 人，計劃 5 月 5 日展開全域清剿。”
筱冢義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地圖上 “黑雲山” 區域，那裡被紅筆打了個醒目的叉：
“司令官閣下，山西的八路軍以 129 師和其 386 旅最為難纏，但真正的心腹大患是曾夏勇的獨立旅。
黑雲山一戰，該部全殲四個聯隊，裝備之精良、戰術之詭異，遠超常規八路。”
岡村寧次指尖重重戳在 “黑雲山” 的位置，紅木桌面被戳出淺痕：“114 師團、21 師團為主力，加兩個飛行大隊、兩個戰車聯隊，共 5 萬人專門對付獨立旅。”
他抬眼看向內山鷹太郎，對方正把玩著軍刀的穗子，“內山君，你的 21 師團剛從山東掃蕩歸來，銳氣正盛，這次要拿出皇軍的威風。”
內山鷹太郎嘴角一撇，軍靴在桌下蹭出輕響，靴底的防滑紋在地板上留下淺痕：“筱冢君上次失利，恐怕是指揮不當吧？區區一支土八路，何需如此興師動眾？我在山東對付的共軍，裝備比這強多了。”
筱冢義男猛地抬頭，眼鏡差點從鼻樑滑落，他抓起桌上的戰報拍在桌面：“內山君有所不知！該部配備的重武器甚至能擊穿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裝甲，彈孔直徑達 88！四個聯隊都是在半小時內被其炮火覆蓋擊潰的，絕非尋常部隊！”
“哼，”
21 師團師團長藤田茂一郎拍案而起，軍刀在腰間晃動發出金屬撞擊聲，他的金牙在燈光下閃著寒光，“那是他們沒遇到我藤田的部隊！我的戰車聯隊配備 48 輛九七改，別說一個獨立旅，就是十個，也不夠我們碾碎的！” 他指著筱冢義男，“筱冢君是不是老了，連土八路都怕？”
“你！”
筱冢義男的手指因憤怒而顫抖，指節泛白，“藤田君不妨看看這份戰報附件！獨立旅的炮擊精度堪比帝國炮兵學校的示範射擊，彈著點偏差不超過 50 米！你的戰車聯隊恐怕還沒展開戰鬥隊形，就會被點名摧毀！”
會議廳裡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銅製菸灰缸被藤田茂碰倒，火星濺在波斯地毯上，留下焦黑的印記。岡村寧次突然一拍桌子，青瓷茶杯裡的茶水濺出，在檔案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夠了！”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紅鉛筆在黑雲山兩側畫出箭頭，筆尖劃破紙面：“114 師團從北側的盂縣出發，沿正太鐵路向南推進，目標黑雲山北麓；21 師團從南側的平定縣出發，向北攻擊，形成夾擊之勢。飛行大隊每日出動 30 架次，負責摧毀其炮兵陣地；戰車聯隊在兩翼迂迴，切斷其補給線，務必讓獨立旅首尾不能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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