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至平安的公路兩側,早已被炮火犁成一片焦土。
新二團的阻擊陣地就設在公路旁的山坡上,戰壕被日軍的迫擊炮炸得坑坑窪窪,不少地段的掩體已經坍塌,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泥土 —— 那是戰士們的鮮血與泥土混合凝固後的顏色。
新二團團長孔捷趴在一處殘破的工事前,望遠鏡裡的景象讓他心頭髮緊:日軍岡崎聯隊和木村聯隊計程車兵像潮水般湧來,兩聯隊共六千餘人,在十餘輛九七式坦克的掩護下,朝著新二團的陣地發起猛攻。
“團長!三營的陣地快頂不住了!”
通訊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滿是塵土和血跡,“日軍的坦克突破了兩道戰壕,三營傷亡過半,營長讓我來請求支援!”
孔捷放下望遠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新二團滿編三千五百人,加上縣大隊、區小隊的三千民兵,總共六千五百人。
可經過四個小時的激戰,民兵因為裝備簡陋 —— 大多是土槍、大刀,甚至還有農具,傷亡已達一半,一千五百多人倒在了陣地上;
新二團也傷亡慘重,八百餘名戰士永遠留在了這片山坡上,剩下的戰士們個個帶傷,彈藥也所剩無幾。
“告訴三營,再頂半小時!援軍很快就到!” 孔捷對著通訊員喊道,聲音沙啞。
他知道,這是在給戰士們打氣 —— 他根本不知道援軍什麼時候能到,只能咬牙堅持。
通訊員剛跑出去,日軍的新一輪衝鋒就開始了。
坦克的炮口噴出火舌,將山坡上的石頭炸得粉碎;重機槍的子彈像雨點般落在戰壕裡,不少戰士來不及躲避,倒在了血泊中。
民兵隊伍裡,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緊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看著衝過來的日軍,眼中滿是恐懼,卻還是咬著牙站在戰壕裡。
“兄弟們,守住陣地!”
孔捷舉起駁殼槍,對著日軍扣動扳機,一名日軍應聲倒地。
可日軍實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眼看就要突破新二團的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這危急時刻,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 “嗡嗡” 的聲響。
孔捷和戰士們下意識地抬頭,只見數十架小型無人機從遠處飛來,機翼下掛載著小型炸彈,像一群銀色的蜂鳥,朝著衝鋒的日軍俯衝而去!
“那是什麼?” 一名戰士疑惑地問道。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無人機就對著日軍隊伍俯衝了下去。
“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響起,衝鋒的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不少人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倒在了血泊中。
孔捷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小小的飛機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日軍陣地上,岡崎聯隊聯隊長岡崎健次郎和木村聯隊聯隊長木村盛翔也愣住了。
他們舉著望遠鏡,看著天上的無人機,臉上滿是疑惑和恐慌:“那是什麼?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一陣更猛烈的炮火就砸在了日軍的陣地上!
“轟!轟!轟!”
數十枚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落在日軍的炮兵陣地、指揮部和彈藥存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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