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88師團臨時指揮部裡，燈的光暈在帳篷內壁晃動，映得井上明的臉忽明忽暗。
他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飯盒 —— 白米飯冒著熱氣，牛肉罐頭的鐵皮蓋掀開一角，翠綠的醃青菜碼得整齊，可他握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半天沒動一口。
帳篷外傳來炊事兵洗刷鐵鍋的叮噹聲，士兵們的說笑聲隱約飄進來，可這些尋常的宿營聲響，在他耳中卻格外刺耳。
“總覺得不對勁……”
井上明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好像有雙眼睛，從天黑起就沒離開過咱們營地。”
他猛地抬頭，對著帳外喊：“參謀！”
“哈伊！” 參謀快步走進來，立正待命。
“再派三支巡邏隊，把警戒範圍擴大到兩公里！” 井上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讓他們重點搜查密林邊緣，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彙報！”
“明白！” 參謀轉身剛要走，又被井上明叫住。
“告訴各聯隊，讓哨兵別掉以輕心！” 井上明補充道
“85 師團的教訓就在眼前，咱們不能栽在同一個坑裡！”
可他不知道，這份謹慎來得太晚了。
五分鐘後，晉東夜空突然被一陣尖銳的引擎聲劃破 —— 不是日軍熟悉的零式戰機轟鳴，而是更厚重、更密集的金屬撕裂聲。
空一團第四編隊的戰機群，如同黑色巨鳥，掠過密林上空。
“轟 6K 準備投彈！目標日軍裝甲叢集，座標已確認！”
空警 3000 預警機內，指揮官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每架轟炸機座艙。
十五架轟 6K 率先調整姿態，彈艙門緩緩開啟。
一枚枚重型航空炸彈帶著尖銳的呼嘯下墜，尾翼的穩定器劃出銀色弧線，精準鎖定密林外圍的日軍裝甲車輛。
“轟！”
第一枚炸彈落在一輛九七式坦克旁，劇烈的爆炸將坦克掀翻，履帶斷成兩截，燃油洩漏後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整片密林邊緣。
緊接著，更多炸彈落下 —— 日軍的裝甲車如同紙糊的玩具，在爆炸中解體；
重機槍陣地被夷為平地，彈藥箱被引爆，火光沖天，連遠處的帳篷都能感受到熱浪。
“敵襲！是八路的飛機！”
日軍士兵們尖叫著丟下飯盒，四處逃竄，有的被倒塌的帳篷壓住，有的慌不擇路撞在樹上，亂作一團。
井上明猛地掀翻桌子，飯盒裡的米飯撒了一地。他衝到帳篷口，看到漫天火光，瞳孔驟縮：“防空炮！快讓防空炮開火！”
可日軍的防空炮還沒從卡車裡卸下來，五架殲 20A 就已俯衝而下，機翼下的空對地導彈拖著橘紅色尾焰，精準命中防空炮卡車。
“轟！轟！”
卡車瞬間被炸成火球，防空炮手們連武器都沒摸到，就被氣浪捲進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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