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獨立旅等部隊摩拳擦掌準備攻打太原的時候。
在太原城內的第一軍司令部裡,筱冢義男站在辦公室中央,軍刀的刀刃還在滴著水 —— 剛才他暴怒之下,揮刀砍碎了窗臺上三個青花瓷瓶,碎片散落在地毯上,混著水漬和瓷粉,像一地破碎的希望。
他的參謀低著頭,雙手捧著一疊剛送來的報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最上面的《新華日報》頭版,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一行標題,像一記重錘砸在筱冢義男的心上:
“平安大捷!我軍殲滅關東軍精銳二十萬,華北抗戰迎來戰略轉折!”
標題下方,配著一張黑白照片 —— 畫面裡,八路軍戰士押著大批日軍俘虜,身後是被炸燬的九七式坦克,其中還有幾張照片是被擊斃的佐藤幸昌、山田翔等人。
“八嘎!”
筱冢義男猛地一腳踹在辦公桌腿上,實木桌子發出刺耳的 “嘎吱” 聲
“二十萬…… 關東軍的兩個軍,就這麼沒了?”
他一把抓過報紙,手指死死摳著標題,指節泛白。
一週前,他還在岡村寧次面前拍著胸脯保證,要為關東軍的進攻提供先機,再讓關東軍 29 軍、30 軍從晉東、晉中兩路夾擊,徹底消滅獨立旅這支 “心腹大患”。
那時他以為,山本一木的特工隊是 “皇軍利刃”,關東軍的兩個軍是 “鋼鐵洪流”,拿下獨立旅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現在,特工隊全軍覆沒,山本一木被當眾處決,關東軍兩個軍成了報紙上 “殲滅二十萬” 的數字,連屍體都未必能收全。
“司令官閣下……” 參謀小心翼翼地開口,“還有《解放日報》的報道,說…… 說消滅 88 師團、85 師團的,不只是獨立旅,還有 385 旅和 386 旅……”
“385 旅?386 旅?” 筱冢義男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兩支以前只能靠游擊戰騷擾的部隊,怎麼會有全殲一個師團的實力?”
他快步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在晉東、晉中一帶亂劃 —— 那裡本該是關東軍 29 軍、30 軍的防區,現在卻成了八路軍的 “大捷之地”。
“還有…… 各地送來的報告。” 參謀又遞上一疊電報,聲音更低了
“朔州、大同方向,發現八路晉察冀軍區的大股部隊活動,似乎在向雁門關集結;呂梁一帶,八路的太嶽軍區和晉西支隊的部隊也在調動,已經肅清了三個縣城的皇協軍據點;就連石家莊方向,八路的冀魯豫軍區的部隊都開始襲擾正太鐵路……”
筱冢義男接過電報,一張一張地看,臉色越來越沉。
他原本以為,平安戰役只是獨立旅的一次 “僥倖勝利”,只要他調動太原周邊的兵力,就能重新穩住防線。
可現在看來,八路軍是在發動一場全域進攻 —— 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山西的每一個角落,都出現了八路軍的身影。
“他們想幹什麼?” 筱冢義男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難道…… 他們想徹底拿下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可能!山西是皇軍在華北的核心據點,太原城防堅固,有兩個師團,周邊共計還有兩個師團的殘餘兵力,就算獨立旅再能打,也不可能一口吞下整個山西。
可報紙上的 “二十萬” 數字,各地傳來的 “八路軍異動” 報告,又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突然想起山本一木出發前對他說的話:“司令官閣下,獨立旅的裝備很奇怪,他們有能在夜裡看清人的眼鏡,有能連發的步槍,還有…… 會飛的鐵鳥。”








